比如去年大奖赛晚宴之后,克里斯翻开菜单,目光却越过纸页看向勇利,笑意加深,维克托喝多了,在回酒店的路上突然开始唱歌。
我没有。维克托打断他,但耳根的颜色出卖了他。
你说了。克里斯笃定地说,你还试图在马路中间跳一段步法,最后强吻了勇利一口,才被勇利拽着手腕拖回去的。勇利那时候的表情
他停下来,似乎在回忆中找到了什么极其愉悦的东西: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又气又急,还要跟每一个路过的人道歉。
勇利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还有更早的。克里斯把菜单放下,显然已经不打算点菜了,他今天晚上的主菜就是揭维克托的老底。
中国站的晚宴,勇利喝了一杯香槟就开始头晕,靠在沙发上休息。维克托坐在旁边,大概以为所有人都没在看他们他伸手把勇利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呢?小池怜问。
克里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然后他就保持那个姿势,手停在勇利耳后,指尖碰到勇利的头发,整个过程中勇利都在闭着眼睛,可能根本没醒。
我醒了。勇利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
包厢里又安静了一瞬,然后尤里奥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哈。
你醒了还装睡?金发青年的眉毛挑得老高,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某种复杂的、介于难以置信和我好像有点懂了之间的东西:你们这些人到底
那不一样。勇利终于把手从脸上移开,耳朵红得几乎透明,但声音反而比之前稳了一些,当时如果睁开眼睛,气氛会很奇怪。
所以你就选择继续装睡?尤里奥追问。
尤里奥。维克托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温和的、不容置疑的制止,有些事情,等你遇到的时候就明白了。
尤里奥的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哼了一声,把脸转向另一边。
但所有人都看见他的耳朵尖比之前更红了。
只有小池怜在嚼嚼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小池怜的身上。
说起来,维克托开口,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怜,你和及川君怎么样了?
小池怜的叉子停在半空,糯米丸子从叉齿间滑落,精准地砸回碗里,溅起一小朵甜汁。
及川前辈黑发少年低头看着那朵甜汁慢慢洇进桌布,语气有点可怜:在躲我。
不过我打算这次回去就跟他表白
维克托手里的叉子当一声掉在盘子上。
勇利嘴里的牛排忘了嚼,腮帮子鼓着一侧,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尤里奥刚灌进嘴里的茶差点原路喷回杯子里,呛得咳了两声,眼睛瞪得像两颗剥了壳的荔枝。
表白。尤里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谁啊?那个及川又是谁啊?
他语无伦次地挥手指了指周围,意思是在维克托和勇利秀恩爱的现场说出这种话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为什么是现在?勇利终于把嘴里的牛排咽下去了,声音比平时轻,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认真,怜,你之前说他在躲你,对吗?
小池怜点头。
如果他在躲你,勇利斟酌着措辞。
也许他不喜欢我。小池怜替他说完了,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想过。
但那不可能。
尤里奥率先打破沉默,发出一声介于呛水和冷笑之间的怪声。
哈,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出清脆的响声,他今晚真的很绝望
说你已经算了。金发少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就翘着的发尾揉得更乱。他突然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桌沿,目光锐利地看向小池怜。
喂,小猪。
嗯?
我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尤里奥的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交易:你不是想试他喜不喜欢你吗。我有一个办法。
维克托的眉毛挑了起来,显然对这个办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勇利则露出一种尤里奥你不要乱来的担忧表情。
什么办法?小池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