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大叔忙问:“那若是我这里还有些小活儿,你还愿意接吗?”
&esp;&esp;“那是必须接的呀!”项晚晚眼锋一扫,瞧见一件云白色袄裙,正好可以跟易长行那件云白色长衫很搭,她忙走过去,撩起这新衣的裙角,问道:“李大叔,这袄裙多少钱?”
&esp;&esp;见项晚晚和李大叔热热闹闹地讨论起袄裙了,梅姨只能用复杂的神情,瞄着项晚晚好一会儿,却最终还是离开了。
&esp;&esp;梅姨一走,李大叔顿时放下心来。他赶紧对项晚晚道:“梅姨刚才来了好一会儿了,就是让我交出是谁绣那苏绸的。我原想着,这梅姨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若是发现是你绣的,又要来为难你,那就麻烦了。”
&esp;&esp;项晚晚感激地行了个福礼,道:“谢谢李大叔。”
&esp;&esp;“不过,我瞧梅姨这态度,她以后应该是不敢再对你造次了。”李大叔神神秘秘地笑了笑:“毕竟,我们都瞧见了。”
&esp;&esp;“什么瞧见了?”
&esp;&esp;李大叔笑得很无奈:“哎,兵部尚书葛大人,亲自送你回来的,这个啊,我们街坊都瞧见啦!”
&esp;&esp;项晚晚一怔,却听见李大叔又道:“我还看到,葛大人步行,让你坐了马车,哎呀!谁曾想,这个铁面尚书大人,竟然是个心热的。你下马车后,他还帮你拿包袱呢!”
&esp;&esp;项晚晚尴尬地笑了笑:“李大叔,不是你想的那样!葛大人只是想要顺便巡街来着,正好也要到我们这边儿来,算是顺路的。”
&esp;&esp;“真的?”李大叔一副不信的样子:“我们还以为,你是葛大人相中的姑娘呢!”
&esp;&esp;“真的啦!”虽是这么说的,可项晚晚的心底还是有点儿发虚:“若我真是被葛大人相中的,那他一定会跟我同坐马车回来,怎么会错过这个跟我单独待在一块儿的机会呢?”
&esp;&esp;虽然,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李大叔的表情依然是不相信的模样。
&esp;&esp;其实,项晚晚的心底也是对自己的这番言辞将信将疑的。
&esp;&esp;但不管真相是什么,由于自己和易长行之间越发靠近的那点儿小心思,项晚晚还是决定,等会儿找个机会跟葛成舟说说清楚。
&esp;&esp;至少,不能让易长行再误会了什么。
&esp;&esp;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项晚晚便踏上了回翠微巷的路。
&esp;&esp;她刚转向巷子口,却见胡大夫正对着小屋内拱手告辞,转而向着这边走来。
&esp;&esp;项晚晚赶紧迎上前去,这会儿四下无人,她正好有些问题想单独问问他。
&esp;&esp;胡大夫一见她,就乐了起来:“老夫等了你好一会儿,也没见你凉茶买回来。”
&esp;&esp;项晚晚赶紧将制成小竹筒模样的凉茶罐递给他,说:“特意带上你的,胡大夫,你快尝尝!”
&esp;&esp;胡大夫笑眯眯地接过凉茶,一口气饮了大半,方才向着巷子外走去:“哎,这易长行幸亏是遇着你,否则,他的身子不可能恢复得这样快的。”
&esp;&esp;项晚晚跟上胡大夫的脚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其实,他本身就是战场上打杀出来的,身子骨自然要比寻常人强健一些,恢复得快,也是他自己的底子好。”
&esp;&esp;“嗯,但是养病期间,情绪很重要,更何况,他本就中了山月引。”
&esp;&esp;这个话题,正巧是项晚晚的心中所想,她赶忙问道:“胡大夫,我瞧着你刚才诊脉了,易长行体内的山月引怎样了?”
&esp;&esp;“就脉象来说,确实是平稳了许多。老夫也觉得奇怪,这山月引本是剧毒,哪怕是沾着气味儿,都能让人的身子骨损伤大半,怎么在他这里,竟然影响得不大多……”说到这儿,胡大夫又笑道:“刚才我还问了他,最近吐血的次数。”
&esp;&esp;“嗯,他确实好一段时间不曾吐血了,你上回给我的那副药,我现在每天都在帮他煎了喝。”项晚晚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她的语气不免有些低沉了起来。
&esp;&esp;她瞧着自己的足尖踏在青石板路上,无声无息的。
&esp;&esp;就像是此时此刻,她刻意掩藏的心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