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空坐了一会儿,林安生打开电脑,按顺序点开一封佟石之前发过来的邮件。
曾一度犹豫该不该跟佟石联系的他,在那天看到邮箱里几十封未读邮件后将所有迟疑抛到脑后。
神明惩罚也好,世界只剩一半也好,都抵不过对佟石汹涌而出的思念。
林安生迫不及待想听见对方的声音。
段洋那里没有佟石最新的联系方式,重新补办的备用机号码等了几天也没人打来电话。
甚至就连逐封回复过去的邮件也一直处于未读状态。
就像当初佟石发给他的那些一样。
如果是以前,林安生早就飞去洛杉矶,当面告诉佟石自己有多想他。
可医生告诫过,眼压波动会对义眼台造成影响,短时间内他都无法乘坐飞机。
闽商集会结束后,黄喜华回了旧金山。
林安生虽稳住局面却也不能扔下众人一连离开好几天。
黄锦榕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长时间的车程会影响他的健康。
终于在同样品尝到‘断联’的滋味儿后,林安生还是决定冒昧一次,给佟石家人去了电话,可惜依旧没能获得他的联系方式。
林安生拿起钢笔,将屏幕上点开的邮件内容抄写在本上。
这些邮件他看过无数遍,已经可以背诵。
可还是一字一句核对得仔细认真。
抄完一封林安生关了电脑点开walkan对着本将内容读下来。
录完按了循环播放键,林安生闭上眼。
关了灯的房间里,他自己的声音一遍遍念着佟石的思念。
——那天在廊桥下,我见到了人生中最美的月亮。
——认识你之后,我开始变得幸运。
——我把幸运还给你,你能重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吗?
………
………
佟石买的粤地药酒第一次用就被王峰跃倒了大半瓶。
没有力工经验,他搬卸行李时只会用后颈带着胳膊硬撑,一晚上睡下来,脖子落枕,头抬不起来。
董玉龙托着他的脑袋,王峰跃摁着他的胳膊,两人合力,才把他颈肩处绞在一起的筋一点点搓开。
剩下的半瓶,搁在小柜上,等他逐渐适应了工作强度,再没怎么动过。
陈国普给他们安排的工作有着一定的规律。
港口的活一周三次,卸完货会去附近的超市服装建材商店搬货理货,晚上去赌场充人数。
剩下几天就是餐馆后厨帮工的活,不用凌晨爬起但要工作一整天。
一个月下来,佟石挣了1300多美金,扣除交给陈国普的伙食费住宿费杂七杂八,还剩900。
他留下100美金,其余的全都汇给了佟秀春。
洗完澡晾衣服前,佟石先去大屋问陈国普借了电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