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水颤颤巍巍伸出手,想要触碰木哀梨的腿,眼前一片迷蒙。
木哀梨好像在向他靠拢,又好像在远离。
他使劲揉搓眼睛,再一睁眼,眼前空无一人。
周新水骤然起身,向门口冲去。
楼梯里已经没了木哀梨的人影,他跌跌撞撞下楼去追,走出昏暗的楼梯,同样不见身影,又往小区门口跑。
木哀梨没有开车来,他要走,肯定得打车。
然而他跑到小区门口的弯口,依然看不见木哀梨的踪影。
如果木哀梨已经上了车,他会去哪里?
电话打不通,周新水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去了顿新。
顿新的前台却说,木哀梨并没有回来,周新水恳求他们让自己上去看一眼,口都说干了,才让前台登记他的信息,放他上去。
他站在木哀梨长租的房间门口,敲门,询问,一如翟开诚当时那般。
木哀梨不在,屋内没有声音,没有光亮透出。
周新水失魂落魄回到了小区。
木哀梨动作极快,拉黑了他的微信,电话,他根本联系不上。
只能想方设法去打听。
电话打到柯图那里去,柯图也说木哀梨没去过,还问他有什么事情。
周新水险些将分手的事情脱口而出,最后又默默咽了回去,只说有点事情找他。
挂断电话时,他正好走进小区,目光被道路旁的一个垃圾桶吸引过去。
那是整个小区唯一的路旁垃圾桶。
浅灰色的外壳上,放着一条红绳,串着大大小小的绳结,看起来格外滑稽,像是小孩子胡乱编的玩具。
周新水失神地捡起它,嘴唇嗫嚅了几下。
唯一的愿望也没有被实现。
木哀梨落下了许多东西。
他来时,一件衣服也没带,连睡衣都穿的周新水的,短短几天,便攒齐了生活用品。
周新水挑的嫩粉家居服,成双成对的拖鞋、牙刷、漱口杯还有洗脸巾,常服也有几件,送出去的没送出去的首饰零散地分散在各个地方。
浴室通风不好,走之前他把洗脸巾搓了搓拿来挂在窗边,就在泰迪熊原来位置边上,两条帕子被风吹着吹着就挨到了一块。
床上用品都是新换的,沙发上还有抱枕,每次弄久了木哀梨会腰痛,他就买了抱枕,红花油,还有筋膜枪,能稍微缓解一下。
他给姜馨打了电话,姜馨不肯说木哀梨的位置,他再三追问,姜馨才犹豫地告诉他,是木哀梨说不准告诉他。
没办法,他只好说:“哀梨有些东西落在我家了,你来取一下吧。”
周新水只收了两件木哀梨的常服,拿了个手提袋装起,其他东西一样没动,等木哀梨回来了,还正常使。
第二天姜馨敲门的时候,他伸手的动作很慢很慢,目光不停往门外飘,却怎么也看不见第二个人的身影。
姜馨拿了东西,叹气说:“别看了,木哥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