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阮宥松还在虚与委蛇地打太极,奚鹤有些坐不住了。
阮宥松不想推进这一段对话,而他有任务在身,必须持续推进。
于是乎,奚鹤索性开门见山:“程青梧现在在哪里?陆谶到底将他藏在哪里?”
阮宥松眸底晃过一抹黯色,拿起装盛有葡萄酒的酒杯浅浅小酌了一口:“这就是你的前提条件么?”
奚鹤点了点头:“你先告诉我程青梧的下落,我才能带你去见囡囡。”
阮宥松笑出声来:“这是一出亏本的买卖,我可能做不到噢。”
奚鹤心底蓦然一沉,但明面上丝毫不显示出来。
奚鹤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明显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说起,奚鹤就作势要离去。
阮宥松眸底晃过了一抹愕然之色。
他看到了奚鹤干脆利落的身影,很是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为奚鹤会为此妥协,为了调查清楚程青梧的下落,奚鹤会选择先让他去看望女儿,没想到奚鹤直接掉头走人了。
这委实出乎阮宥松的预料。
情感先于理智,让他站起身来,牵握住了奚鹤的手。
奚鹤的手被一股温然而充满强势蝶力道牵握住了,他堪堪顿住身子,往身后斜睇去一眼。
阮宥松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徐徐启唇道:“我可以告诉你陆谶将程青梧藏在哪里。”
奚鹤笑了笑:“你刚刚不是还说这是一桩亏本的买卖么?”
阮宥松苦笑道:“为了能够见到女儿,我心甘情愿。”
奚鹤道:“好,那你告诉我,程青梧现在人在哪里?”
阮宥松走近前去,在奚鹤的耳边轻声说道:“就在黑寂星的地下搏击场里。”
奚鹤的无框眼镜是安放在一个无线窃听器的,联邦调查局将两人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是程白起听到了,晏疏野也听到了。
他蛰伏在阴暗处,眸色暗沉如蓝灰色狂潮,冷冽的下颔线略微绷紧,如同一柄蓄力到了极致的雕弓。
奚鹤有些意外,道:“地下搏击场?那不是当初已经被沧溟摧毁了么?”
阮宥松摇了摇头:“你看错了,沧溟只是摧毁了搏击场的上半部分,至于地下部分,还完善地留存着。陆谶的公司被联邦查封之后,他就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知道我门路多,就找到我,想要我腾出一个地方来制造实验室,我看他给钱给得很爽快,就将地下搏击场三层腾出给了他。”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再过个三两天,陆谶估摸着要开始研制永生实验体了。”
一语掀起千层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