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裴少面前这样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后妈的真的不心疼你、对你一点都不好呢!”
傅清依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半点面子都没打算给她留。
“你对我好不好,心里应该比我有数吧?”
傅海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道:“傅清依!你怎么能这么对长辈说话?”
“家里没有外人的时候也就算了,我们都习惯了你没大没小的。”
“可现在家里有客人,你这么说,岂不是显得一点家教都没有吗?”
傅清依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傅海生,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杀伤力。
“家教?那不得有人教吗?”
“你说你这个当父亲的,从小到大教过我什么?”
“除了教会了我如何把自己的妻逼死之外,你还教过我哪怕一丁点儿做人的道理吗?”
她顿了顿,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也是。”
“能教别人道理的人,最起码自己也得是个讲道理的人才是。”
“如果眼睁睁地任由别的女人迫害自己的妻,一个连自己妻都不在意的男人……”
“出轨都那么理直气壮,还任由自己的现任妻子折磨自己的亲闺女,这样的人,又拿什么谈家教呢?”
“还是别说那么多话了,免得丢人现眼,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家那点丑事儿似的。”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哦,对了,忘记提醒你们了!”
“裴砚这个人,最讨厌出轨的男人,更讨厌勾引别人男人的小三。”
这话说完,傅海生和赵声雅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傅海生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裴砚面前那碗甜汤都溅了出来,几滴汤汁溅落在他深色的衣袖上。
虽然刚才跟傅清依闹了点不愉快,可此刻看到她被家里人这样围攻,裴砚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他看得出来,表面上是傅清依在挑事,可她说的那些话,如果都是事实……
那她与她父母的关系,也没比他和他爸妈好到哪里去。
他能理解不被亲生父母疼爱的感受。
也能想象得到,这么多年她一直忍气吞声,与那个逼死自己母亲的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是怎样的煎熬。
这样的事情在社会上并不少见,可那些都与他无关。
但傅清依不一样。
至少,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欺负人欺负到他头顶上来了,他就不能袖手旁观。
裴砚拿起餐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溅到衣袖上的污渍,动作从容,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抬起眼,目光冷淡地扫过傅海生和赵声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如果傅家不是真心邀请我来做客,那大可不必上演这一出。”
“我没有那个耐心听你们的家长里短,更不想看见我的未婚妻被人欺负。”
傅海生这才猛然惊醒,现自己竟然弄脏了裴砚的衣服,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裴砚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和讨好。
“裴少真是抱歉!我这女儿就是喜欢胡说八道,每次都能把我给惹生气。”
“没想到会弄脏您的衣服……这样吧,这件衣服我让人拿去洗,应该很快就能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