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继续道。
云川手指僵硬,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焦虑和恐惧席卷全身,还有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是冲着他来的!
他已经尽量减少和印叔几人的接触了,印叔几人体质也得到提升,为什么还是会被盯上!
每个区域都有一个“大妖”,就像动物划分地盘,别的“大妖”不会轻易侵占陌生境地,他明明已经将附近的“大妖”都解决了,就算陌生的“妖”想来抢地盘,也绝不会知道云川和印叔一家人有什么关系……
但这种事还是发生了。
恐惧像漩涡一样钻进云川的心里。
是自己害了他们。
“……滋滋……啊——!”
随着电话那头一声惨叫,云川整个心脏都被一只手攥紧。
!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醒了过来。
细密的冷汗布满额头。
是梦。
原来是梦!
幸好,还是梦。
云川抓着胸口处的衣服用力呼吸。
他仰头靠着椅背,一场梦让他精疲力尽,比打一场还累。
梦境真实得可怕。
一层套一层,更是与现实中潜意识里担心的事相接,让人防不胜防。
摸出手机,他现在非常想给印叔他们打个电话。
听到印叔一家人都相安无事,云川这才放心。
“你……做噩梦了?”
旁座的长头发女人低声试探地问道。
她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却被云川的动静吵醒,整个人状态似乎比之前要好一些。
云川看向她,视线在她脸上逡巡。
长头发女人连忙低头,目光转向地面。
“你都知道什么?”云川问道。
“没……没什么。”
她连忙否认。
慌乱的态度,结合之前长头发女人种种表现,云川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噩梦也许不仅仅是做了个梦那么简单。
他双眼微眯,再次审视眼前这个女人。
削瘦、神情憔悴、厚重粉底盖不住的黑眼圈、眼中布满血丝、神经质似的敏感、飘忽,不在状态。
像个吸毒人员。
也像长期受到某种困扰睡不着觉,没有得到良好休息的人。
“你不敢睡觉是因为怕做噩梦?”目光扫向长头发女人手臂上密集的指甲印。
刚才她就是掐着手臂强行忍住困意。
长头发女人连忙捂住手臂,不吭声。
她看起来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