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如果邵董愿意带她来香洲,她肯定满心欢喜的不得了。
几个月后的今天,她居然是坐黑船来的香洲。
郑宝珠像个破麻袋似的被人扔地上。
她看到邵老板整整衣襟,从她身边经过,急忙连滚带爬过去,想抱大腿苦苦哀求。
岂料人还没沾到邵老板的腿,就被一个穷凶极恶的保镖踹出去两米。
郑宝珠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一口血把堵嘴的布条染红了。
她昂起脑袋,眼睁睁看着邵老板一行人越走越远。
悔恨情绪如海水般淹没了她。
黑工头头把她扒拉过来,不轻不重踢了脚,骂了声晦气。
“这一脸血,该不会要死吧?”
“把人弄上车先带回去。”
“邵老板说了,这娘们欠她十几万,下半辈子就让她好好打工还债。”
“头儿,她吐血了。”
“诶呀脏死了。”黑工头头一脸嫌弃,“赶紧把布拿开,别给人呛死了。”
手下也嫌弃,拿了根树枝把郑宝珠嘴里的粗布条扒拉开。
郑宝珠大声咳嗽,和着血水往外喷,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送我回去。我让我爸给你们钱,我爸有钱,我爸有钱的。”
“切。”黑工头头嗤笑出声,“你爸再有钱能还的起邵老板大十几万?”
“吹啥牛,你们内地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五十块。”
“拉走。”
“不是,我姐是老板。她是深市最大护理用品厂大老板,她肯定有钱赎我。”
小弟冲她脸上啐了口,“骗谁呢?谁不知道那厂是我们邵三少的。”
“春茗会那会,邵董还夸过三少。”
“不是的,我姐才是那厂子幕后大老板。你们三少也不过是给我姐打工。”
黑工头头与几个小弟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哈大笑出声。
“你姐谁啊?”
“骗鬼呢!”
“我们三少还能给女人打工?”
“你们相信我,是真的。不信你们打电话去问。那厂子老板叫夏然。她是我大姐!”
“你们去问她要钱,十几万她肯定有。我让她给你们钱,你们放了我,送我回去……”
“嚎什么嚎,还是塞住嘴。”
“走,拖上去,跟个疯女人啰嗦啥呢。”
郑宝珠惊惧蹬腿反抗,被人几巴掌扇晕扔上面包车,一路驰往前方。
等她被人从车上拖下地,悠悠醒转过来时,也不知道几点了。
一抬头就见黑黢黢一片不知名区域。
里面有零星几块广告牌还亮着,头顶布满纷乱的电线。
“呜呜,呜。”郑宝珠使劲用舌头去推嘴里布条,费九牛二虎之力,没能把布团吐出。
“叫什么叫。”黑工头头不耐烦瞅她一眼,“行了,人我放这,回头你让老鬼带进去。”
小弟踢了郑宝珠一脚,把布从她嘴里弄开,不耐烦道,“到地方了,自己起来走。”
“我不去,我不去。”郑宝珠连连摇头,目光惊恐看着前方一排排密密麻麻矮平房,错综复杂的小道。
“轮得到你开条件?”小弟又踢一脚,“起来!”
“这是哪里,大哥,这是哪里啊。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姐有钱,我姐真的有钱,有很多很多钱,都可以给你们。你们找我姐好不好,不要找我。”
“玛德念经呢。”小弟也懒得再说,给另一人使个眼色,一块上前扯住郑宝珠头发,拖着就往城寨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