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全部弄好,齐岁将针一根根拔了出来。
然后静立在一旁。
卢长义他们拿着热毛巾端着水盆面面相觑,见她沉默不语只眼都不眨盯着老者看,任会宁憋不住道,“现在擦身?”
齐岁,“不着急,先等等。”
卢长义他们,“……”
这要等什么?
众人不解,但齐岁既然说了等,那他们就等吧。
所幸等待的时间并不久,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自打被高峥放到床上后就沉沉睡去的老者,睁开了眼。
他说,“热。”
嗯?热?
卢长义他们惊诧瞪大眼,还来不及说话,齐岁就上前问老者要不要喝水。
“要。”
于是,齐岁给老者喂了几口水。
然后,老者开始出汗。
出来的汗颜色和味道都不对,气味有点熏人,像是什么东西酵了一般,还带着微微的苦。
颜色肉眼看不出来,但毛巾一擦,能明显看见毛巾带着淡淡的灰。
拿着毛巾吭哧吭哧给老者擦身的杭常卓看了看手里变灰的毛巾,又看了看齐岁,见她面无异色心里就有了数,这是正常现象。
不用过多的担心。
“舒坦。”
擦洗完换了身干净衣服的老者,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小谈带了个好徒弟出来。”
齐岁就笑,“您这话若当着我师父的面说,他老人家肯定高兴。”
老者就叹气,“见不到咯。”
那确实见不到。
谈中林现在所在的地方,拍个电报都要两三天才能到他的手里。
气氛有点沉重,杭常卓见此就打趣了一句,“您现在精神头看着好了不少。”
“确实好了不少。”
浑身的疼痛感轻了好多,有种骨头都变轻的感觉。
老者看向齐岁,“还得谢谢小齐啊。”
“……”齐岁嘴唇蠕动一下,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因为这个功是真的不好拿。
念及此处,她说,“不是什么好事。”
她主打一个实诚道,“您之所以会有好了不少的感觉,是因为您之前的沉疴太重,我用金针打通了您的十二经脉,是以燃烧您身体最后那点机能来为燃料,让您得以轻松几日。”
“但是,”深深吸了口气,她说,“您最多只能撑十天。”
“也就是说,您时日不多。”
这话她说的较为沉重。
老者神色平静,听完她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豁达笑笑。
“我身体就这样了,能偷来最后这点时间,也算有福。”
至少他现在是真的轻松了好多。
自打病后就食不下咽的胃口,也开了。
有了饥饿感。
“有吃的吗?”
“您等下,段院长快回来了。”
干部病房到食堂有一段距离,来去一趟需要时间。
没东西可吃的老者,精神好点就提了个要求,他要工作。
刷地一下,众人的目光投向齐岁,这是要她来做决定的意思。
齐岁没拒绝,直接应了下来。
“办吧,我看着。”
于是,警卫员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拿了文件出来让老者处理。
为了老者办公舒服,齐岁他们一通忙活,病床上有了小桌子,床头升了起来。
腰部还垫了俩枕头。
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