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里,乔予在包里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药。
她又在卧室的其他角落里找了一圈,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落在哪里了。
直到,薄寒时进了主卧。
他站在她身後,忽然问:「是在找这个吗?」
乔予一转身,就看见他手里拿着那瓶药。
心跳,骤然一滞。
连带着眼皮也跳了跳。
她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但很快,明白过来,「你联合宋知,翻我东西?」
「是。」
他甚至没有一句解释,承认的坦荡。
乔予眼角气红了,她伸手去抢,「还给我。」
薄寒时左手臂一抬。
他个子高,乔予根本抢不过。
「薄寒时!」
「为什麽要吃这种药?」
他黑眸定定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微表情。
「我之前有抑郁症,没好全,你也知道。」
如果是因为抑郁症,他一早就知道,为什麽吃这药还要藏着掖着?
「乔予,我要听实话。」
他声音很冷,不容置喙。
乔予扯唇笑了笑,「你真的想听实话吗?实话挺难听的,我不想说。」
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本来想装傻的。
可是薄寒时逼得她一次又一次挑明。
乔予看着他,眼神近乎哀求,「何必呢,薄寒时,还有六天,你就装作什麽都不知道就好了。愉快的过完这最後六天,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好吗?」
为什麽要捅破?
可薄寒时,从来就做不到装傻。
他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毫不含糊的答案。
薄寒时看着那小药瓶,嘲弄轻笑道:「你之前说的助兴药,其实根本不是什麽助兴药吧,不吃这个药,你根本没办法靠近我,甚至留在我身边都是一种煎熬。」
「……」
「乔予,我猜的对吗?」
他抬眸看她,目光幽深的仿佛要看穿她。
乔予咽了咽喉咙,吞下喉间的酸胀,「你既然猜到了,为什麽还要问呢。」
明明不问,他们之间还能保留最後一点美好的。
「我想知道,为什麽会这样。」
她微微垂着眸子,长睫覆盖了眼底的雾气。
她不说话。
但薄寒时已经猜出个几分了,「跟你母亲的死,有关吗?」
他问这话时,明显顿了下。
乔予忍住喉间的哽咽,声音很轻很轻的说:「你手臂的伤还没好,能不能先别说这些,等你伤口长好了……」
「有意义吗?六天而已,如果连待在我身边,都会让你觉得是一种煎熬。」
「予予,你觉得我对你,真有那麽狠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