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欢严老?」
他问这话,问的太有歧义。
乔予一下子想歪了,「严老的醋你也吃?严老是我的救命恩人,帮了我很多,说来也奇怪,我第一次见到严老的时候,总觉得一见如故。」
甚至,乔予曾经私心的想过,要是她的亲生父亲是严老这样的人就好了,乔帆那样猪狗不如的人不配做父亲。
薄寒时安慰她:「严老会没事的。」
等严老醒了,他们就能父女相认,团聚。
现在若是告诉乔予这一切的真相,她不可能愿意去R国,只会留在旋涡中心里,被搅的天翻地覆。
到那时,他恐怕护不住她。
一颗解药。
这一次,他不想再让乔予去做痛苦的抉择,他替她做了决定。
乔予困了,声音倦懒:「那我挂了。」
「嗯。」
「薄寒时,晚安。」
「晚安。」
乔予挂掉电话後,薄寒时握着手机,听着忙音,坐在书桌前。
过了好久,他对着电话那边说:「乔予,我爱你。」
无论他们之间发生再多的变故,他也依旧爱她。
七年,无一日不爱。
在漫长的岁月里,那份爱意仿佛恣意生长的藤蔓,爬满包裹了整颗心脏,再也清除不掉了。
哪怕在恨着时,也不由自主的沉沦,下陷着。
……
天誉别墅。
一串刺耳的电话声贯穿深浓的夜。
江屿川似是有什麽感应一般,抓着手机连忙坐在了床边。
连来电显示都没看,便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边是徐正的声音:「江总,你妹妹……快不行了。」
「……」
一股巨大的耳鸣声徘徊,周遭的一切杂音都被屏蔽了。
他感觉整个世界,在瞬间天旋地转。
「江总?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来看她最後一眼吧。」
他大脑嗡嗡作响,张了张嘴唇,一时间竟然发不出声音来。
他握着手机,强撑着站起来,身形晃了晃,脸上的血色在顷刻褪去,白如纸。
得不到回应,徐正又喊了他一声:「江总?」
江屿川缓了好几秒,才能勉强发出沙哑颓靡的声音来,「我……知道了。」
车子一路往徐正给的地址狂飙。
他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到了目的地,江晚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儿,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皮肤溃烂成肉糜,嘴里是乾涸的大片血迹,破烂不堪的躺在一片湿泞污水里。
她伸着手,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像是心愿未了。
江屿川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晚晚?你……你怎麽会变成这样?」
江晚攥着他的手臂,眼底愤恨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