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便有人笑道:“扬州城不乏有世家贵女自己掌管些铺子,不如让令女跟着学习一番,便也好打理自己的铺子,免得亏损,让别人说沈家的口舌。”
话音刚落,一大伯便开口道:“沈兄不如招个上门赘婿,刚好可帮沈兄解决问题。”
沈行之神情有些不悦,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倒也不至于如此,她有止澜指点,只是费些时日的事情。”
有人看出沈行之的不悦,出来打圆场道:“老赵,你怕是将自家庶子往外扔吧!”
“怎麽会,沈兄的女儿自然是要配嫡子的。”
赵家便是那个在宴会上惹事的,是靠镖局发家,自然是多些市侩习性,在商会中是最被鄙夷的。
沈行之继续品茶并没说话,赵家也只好笑笑。
见气氛不对,沈镜漪便不再多留,主动说去帮他们沏些茶来。
“令女不是……还懂沏茶?”某位近日知道一些传闻的大伯疑声道。
沈镜漪没有不悦,只是轻笑道:“我只是在庄子上养病,还是学了些贵女该学的。”
其他人见状打趣道:“沈兄的女儿能是什麽都不懂的女子吗?子承父业!”
沈镜漪垂眸道:“叔伯谬赞。”
她起身向外走去,刚要找人拿些茶叶,便瞧见说是出来醒酒的沈渊渟。说是不胜酒力的人,此刻眼神分外清醒,一眼就瞧见刚要躲闪的沈镜漪。
“兄长不是不胜酒力吗?怎麽抓我这般敏捷?”沈镜漪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调侃道。
沈渊渟松开她的手腕:“我不走,他们可不好说些什麽。”
“我瞧着兄长都是挺惹人喜爱的,毕竟都想将女儿塞到兄长房中。”沈镜漪擡手轻抚着那滚动的喉结,呢喃道。
沈渊渟能是什麽都不懂的人吗,他只是瞧不上那些给不了自己助力的人,不然早就定下亲事。
两人将茶水送去後,沈行之便以小辈不必一直在这为由,让沈渊渟带妹妹出去逛逛。
顺理成章离开沈家後沈渊渟问沈镜漪想去哪里,沈镜漪沉思片刻,试探道:“不如去踏青?”
沈渊渟轻笑一声:“你会骑马吗?”
半晌,两人一人一匹骏马飞奔至城外,沈镜漪高高束起长发,洒脱地在最前方御马狂欢。
不等沈镜漪玩得尽兴,就隐约听见远处的哭声,于是缓缓靠近。
靠近才发现,原是一家农户在卖女儿,老鸨指示着粗使将哭喊不止的女孩子拉上小轿子。
沈镜漪只是看上不到一刻钟,便驱马转身离去。
显然女孩子注意到远处的动静,擡眸看向还没离开的沈渊渟,原本死气沉沉的眸子顿时迸发光芒。
那眼神让沈渊渟莫名的熟悉,可是潜意识告诉他,不要插手他人之事。
“你和她对视了?”沈镜漪瞧着缓缓赶来的沈渊渟,抱臂问道。
沈渊渟回想那个眼神,许久,轻声道:“那日你为何会在牡丹楼?”
被问话的沈镜漪深深看了一眼沈渊渟,而後拉紧缰绳,猛地夹击马肚,高声道。
“你若是追上我,我便告诉你。”
受惊的马不受控制地飞奔离去,只留下一道飞尘,遮住沈渊渟那探究的眸光。
两个人便这样你追我赶着,直至飞奔至一陡坡处,不等沈渊渟出声提醒,前方的沈镜漪身下的马匹猛地前身扑地,连带着马上的沈镜漪也被摔落在地。
沈渊渟连忙上前,刚想伸手拉起沈镜漪,便见她缓缓擡头,眸中满是无措,甚至隐约有泪光。
沈镜漪并没有说什麽,而是直直地扑进沈渊渟怀中。
沈渊渟没有推开,而是搂紧怀中那具微微发颤的身躯,柔声安抚道:“漪儿是不是被吓到了,没事的,是兄长不好,没提醒你。”
“都是兄长的错。”沈镜漪疯狂地吸吮着沈渊渟身上那熟悉的香气,感受着身後的轻抚,抱怨道。
“你起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地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