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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昕走出乾清宫,秋日凉风一吹,脑子清明了下来。
她有点懊恼自己方才的失控。
她情绪一向稳定,就连嫁个老头子为妃都能从容含笑,落泪也是为了算计。
可每每遇到容渊,所有淡然理智就直接出走。
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容渊的疯批,另一半……
就算再不承认,姜昕也知道,自己对他是有那么一点特别的。
不知缘由,仿佛是深根自己的灵魂之上的感情。
只是,想想他对自己不是人的强迫,姜昕又忍不住咬牙切齿。
但,投鼠忌器。
小表哥还是在他手上。
她不应该控制不住怒火,跟他闹起来的。
可不知为何,她从心底相信,他不会伤害小表哥的。
姜昕揉着眉心。
这操蛋又乱七八糟的感情。
不是,他们就不能好好搞事业吗?
要啥子爱情吗?
又不能当饭吃。
偏偏,那个忽然有病长了个恋爱脑的太子殿下完全就说不通的。
姜昕缓缓吐出一口气,算了,大不了今晚她主动请他过来忽悠忽悠。
连皇帝那老橘皮她都露出温柔笑容,容渊再疯,至少年轻好看活也棒。
傲骨在权势和现实面前什么都不是。
只是,姜昕没想到,根本就不用她费心思勾引,一入夜,容渊就准时准点地出现在琼玉宫。
仿佛两人早上根本没有发生争执一样。
太子爷他认错了吗(20)
“先前听你提起过京城的福运酒楼,孤今日给你带了几样招牌菜,你尝尝。”
容渊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
常嬷嬷她们照例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的人弄晕带下去了。
姜昕今日没什么胃口,连夕食都没用。
她刚沐浴完,乌发披散,被熏笼烘得清香幽幽,身上披着一件鹅黄外衫,高腰束胸上绣着缠枝莲,肌肤如雪,慵懒惑人。
她畏寒,还未入冬,琼玉宫已经烧起了地龙。
容渊来的时候,她正靠着引枕,翻着一本撰写大周各地风土民俗的杂志。
见他一副不要钱的温柔模样,姜昕有点沉默,心绪难言。
容渊放下食盒,走过来,手背贴着她的额头,关切道:“怎么了?是有哪儿不适?”
自从她被皇后砸晕昏迷三日,容渊就跟养什么易碎瓷娃娃似的,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出动整个太医院。
若非皇宫早已被他把控,姜昕怕早就被御史们大骂妖妃祸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