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椿充耳不闻。
血画的符文不如灵符稳定,需要更精确的控制力,偏偏她现在手指都在微微抖。
画到第三笔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甩了甩手腕。
“祝小姐。”
楼段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大不小刚好够她听清。
祝椿没回头。
“嗯?”
“需要我做什么?”
祝椿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回。
“站那儿别挡光就行。”
楼段灼沉默了半秒,侧身让出了门口的光线。
地面上,血画的符文逐渐成形。
祝椿收笔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好了。”
她直起腰。
“开始吧。”
守灵没有多话。
地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脚下开始轻微抖动。
几秒后,杂物间角落的墙根处冒出了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恶臭,浓稠得几乎可以用手抓住。
祝椿单手掐诀,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注入地面上的血符。
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将黑雾向中心收拢。
与此同时,地底守灵运转起地脉之力,从下方强行驱赶淤积的阴气。
上下合力,内外夹击。
黑雾疯狂翻涌挣扎,杂物间里温度骤降。
摄像师打了个哆嗦,但镜头纹丝不动,死死对准了蹲在符阵中央的祝椿。
直播间弹幕已经快到看不清字了。
祝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她整个人都在抖,但掐诀的手始终稳稳举着。
“最后一把了。”
她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守灵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黑雾被压到拳头大小,在符文正中央剧烈旋转。
地底传来守灵一声低喝,一股地脉灵气从下方涌上来,与血符交汇,瞬间将残余阴气绞碎。
黑雾消散。
血符的红光缓缓熄灭。
杂物间安静下来。
祝椿维持着单手掐诀的姿势没动,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手。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角的血迹还没擦,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
但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