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琤说着,冷笑一声:「他的消息倒真是灵通,为了抓我的把柄,不惜赶去宫外。」
「太子是如何得知的?」姜清窈紧紧蹙起眉,「你我传信之事应当很隐秘,可却还是逃不开他的监视。」
谢怀琤静默片刻,道:「他应当是冲着我来的。宫中人多眼杂,我身边难保没有他的眼线。我想,太子不知从何处得知我今晚要出宫一趟,前去云兴楼。他有所猜测,便如期赶了过去,又恰好遇到了正去赴约的你,便认定你我有约。」
姜清窈几乎要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郡主恰巧经过,替我遮掩此事,我只怕根本无法在太子面前解释清楚。」
「此事确实多亏了郡主,」谢怀琤道,「从前只以为她性子冷淡,不喜与人来往,没想到郡主却是个心思细腻又良善之人。」
「以郡主的聪慧,一定看出了我在太子面前的不自在,因此才会出言替我解围,」姜清窈道,「若是来日,一切能够云开雾散,我定会报郡主今日之恩。」
说到来日,两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窗外的月色稀薄地透进来,落在谢怀琤的眉眼之上。姜清窈抬眸看他,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低声道:「我舍不得你走。可我知道,这场战事对你而言至关重要。」
她道:「从京城到南境路途遥远,不知那边战事是否顺利,你要多久之後才能凯旋?」
谢怀琤看着她道:
「少则数月。」
姜清窈低低道:「可南安来势汹汹。。。。。。」
「窈窈,你难道不信我?」谢怀琤定定瞧着她,唇角漫起一丝柔和的笑,「我已拿定了主意,若是一切顺利的话,我会在冬日之前回到京城,如约见你的。」
他的声音蓦地低了低:「为了你,我也会不顾一切,日夜兼程地赶路的。」
「可是战场何等凶险,」姜清窈捉住他的衣角,「从前父亲和哥哥在外作战时,我与母亲日夜悬心,唯有得知他们平安的消息,才能彻底松一口气。」
她盈盈妙目凝在他面上:「你从未经历过此等情形,我。。。。。。我实在担心。」
谢怀琤揽她入怀,柔声道:「不必担心。我们并非孤军奋战,还有西凌的兵马襄助。南安对西凌或许虎视眈眈,但大宣一旦派出军队,他们一定会有所顾忌,不会恋战的。」
「窈窈,」他略沉了沉声,一字一句道,「接下来数月我不在京中,我想,谢怀衍一定会有所动作。我唯一担心的,便是他会故技重施,借某些由头迫使父皇答允一些事情。」
「谢怀衍素来最信命格与吉凶之事。我已安排了人在他身边进言,说这桩婚事不宜在今岁之内礼成。同时,如今边境烽烟不断,父皇必然也没有心思去考虑此事。因此,在我回来之前,你可以稍稍放心,不必担忧太多。」
他淡淡勾了勾唇:「待我回京,我便有了更大的筹码和能力和谢怀衍抗争,从而让他美梦破灭。」
「我虽不在京城,但我早已布置好了人手,他们会替我时刻紧盯着朝中和宫内外的情形,也会尽最大努力保护你,保护姜氏一族,」谢怀琤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窈窈,安心等我回来,好不好?」
夜色朦胧之中,他声线轻柔,字字句句都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和热度。姜清窈沉溺在他的话语之中,心中一软,点头道:「我当然会等你回来的。」
她看着他,眼眸清亮如月光:「谢怀琤,我等着你得胜归来。」
「也等着你。。。。。。娶我。」
少女面颊微红,轻轻将那羞涩却不可抑制的心事宣之於口。谢怀琤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语气更多了几分笃定:「我会的。」
他再度吻了吻她的侧脸,这才深吸一口气,克制着退开一步:「我该走了。」
姜清窈望着他,想要将他每一丝细微的神情都牢牢印在脑海中。她眼睫轻轻一颤,揪住他衣角的手却舍不得松开。
「窈窈。。。。。。」谢怀琤覆上她的手背,安抚似的拍了拍。
理智与情感在她心头不断叫嚣着,拉扯着,滋生出绵绵不绝的不舍。然而姜清窈知道,天色终会转明,离别的那一刻也终究会到来。
她再度留恋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有样东西给你。」
谢怀琤微怔。
姜清窈从怀中取出一枚平安符,递给他:「万事小心。你要记得,有我在京城等着你安好无恙地归来。」
谢怀琤攥紧那枚平安符,点了点头。他走出一步,回头深深为望了她一眼,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转眼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姜清窈独立窗边,眼眶一阵湿润。
*
第二日,大军启程。
皇帝毫不掩饰对谢怀琤的信任,亲自为他送行,出征的仪式不亚於天子御驾亲征的规格,王公大臣皆盛装以叩拜而送他离京。
送行的场面浩大,可惜姜清窈没能亲眼看见,只能听姜湛转述了几句。她出了会神,这才幽幽叹了口气。
谢怀琤走後,朝堂之上似乎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谢怀衍依旧稳坐东宫之位,只是他在朝中的威望与从前相较,已是天壤之别。
数月後,谢怀琤及其麾下人马顺利到达了南境。自那日起,每隔数日,便会有一道战报传来。令皇帝龙颜大悦的是,从未上过战场丶领兵作战过的谢怀琤恰於此刻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才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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