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梅帮她穿好衣服,“你坐。”
沈婉君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发冷,毛孔仿佛被冻住。
陈百强一开口就是官腔,跟在陈盼儿白天那天的和善模样,判若两人。
“沈同志,我接到举报,说你在家里养鸽子。”
“你可知大院的五不准原则?”
陈百强是后勤处长,主要负责生活各方面的管理工作。
“不准……”沈婉君一个也想不起来。
陈百强板着脸道:“不准倒卖粮票、……不准饲养家禽。”
“沈同志,鸽子在哪?你自己交出来吧,免得我带人来搜。”
沈婉君喃喃道:“鸽子,鸽子,在哪?”
郝梅见她精神头不太好,便对陈百强道:“陈处长,要不改天再说吧。”
陈百强不想白跑一趟,厉声道:“沈同志,一个鸽子而已,别藏着掖着,让大家都难办。”
沈婉君抱着脑袋,一阵宣言后栽倒在郝梅怀里。
孕妇不能用药
“沈同志,沈同志,你怎么了?”
郝梅大惊,急忙蹲下身去拍沈婉君的脸,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陈百强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语气冷硬。
“沈同志,你装晕也没用。”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今天这鸽子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环视周围,目光如刀:“你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带人来搜。”
“胡闹!”
郝梅:“沈同志是真晕了!你摸摸这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快送医院!”
沈婉君紧闭双眼,脸色煞白如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郝梅的衣角,仿佛正陷在某种痛苦的梦魇里。
宋战、黄亚和沈坤三人没有一点音信,沈婉君最近几天一直浑浑噩噩,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陈百强见状,虽满脸不情愿,却也只能和郝梅一起将人急匆匆送往医院。
一番忙碌的检查后,穿着白大褂的唐仁义皱紧眉头。
“从体征上看,像是重感冒引起的高烧。”
陈百强立刻嗤笑一声:“我就说她没事吧?装神弄鬼。
给她开点退烧药,我们赶紧送她回去交代问题。”
他语气不耐,“一个感冒而已,还劳师动众装晕。”
郝梅像看傻子一样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压不住的火气。
“她怀着孕呢!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怀孕怎么了?”
陈百强不以为然地反驳,“思想有问题,怀孕就能逃避审查?”
“孕妇能随便用药吗?出了事你负责?”郝梅气得声音发颤。
陈百强被噎了一下,悻悻道:“哦,你不早说。”
唐仁义医生扶了扶眼镜,多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