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季怜渎後来怎麽样了。
他与奚吝俭……应该没发生什麽事,否则现在宫里肯定是要传开的。
苻缭想着,已经在阁内看见林星纬的身影。
他脚步停了一下,最终还是寻常地走了进去。
「林郎。」苻缭打了声招呼。
林星纬的面色很差,目光却并不呆滞,似乎一夜之间更加沉稳了。
他冲苻缭点了点头,便径自整理起案上的书卷。
苻缭有些担心,但要说林星纬身上的异常,也不过是比平常都安静些。
林星纬似是察觉到苻缭的视线,主动转过身,面对着他。
「我没事,世子不用担心。」林星纬的声音略显沙哑,「你先前劝我与父亲多谈谈……後来,在那日的前夜,我又与他说上话了,我很感激有那一次的谈话。」
苻缭抿了抿唇。
如今林光涿死了,林星纬反倒愿意叫他「父亲」了。
不知私下里,他是否还有再这样叫过?
兴许是为数不多的谈话让苻缭
「若是如此,那便最好了。」苻缭道,「我没做什麽,是林郎愿意改变。」
林星纬摇摇头:「你自然是这样说,我知道的。」
他的语气带了点笑意,显出分外的和善。
看起来,他确实是从道德与孝心的挣扎中解脱出来。他应当能想到,园林既是自己与奚吝俭共同修建的,那他爹的死,实际上自己也难辞其咎。
他并没有要怪自己的意思。
苻缭其实已经做好要与林星纬争执的准备。毕竟他没有与他父亲到了决裂的地步,还有这层血缘的关系,亲人离世,总是难熬的。
苻缭知道林星纬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但总免不了担心。
他正想着,林星纬开口了。
「有个问题,想问世子。」他道。
苻缭眨了眨眼。
「你说。」他并不觉得会是什麽容易回答的问题。
「那日。」
林星纬说得相当模糊,苻缭也并不想他再想起那日的事。
「我看见璟王来文渊阁了。」林星纬道。
苻缭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那时他是要找我的麻烦。」林星纬道,「现在想想,是我自作多情,他是冲着你来的。」
苻缭顿了顿。
「是。」他应道,「殿下有些事,所以来寻我。」
「园林那事已经过了吧。我想照他平日的作风,他也不允许有人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林星纬道,「还有何事,是需要摄政王来寻世子的?」
尽管林星纬语气平静,苻缭还是觉得其中含着一丝质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