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集团最大的多功能会议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上千名员工黑压压地坐满全场,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玩手机,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台上,聚焦在那两位掌控着他们命运的女人身上。
巨大的电子屏上,鲜红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视网膜上:上月最高个人绩效:,ooo元;上月最低实薪资:oo元。
这不仅仅是一串数字,这是一道分水岭,将萧氏集团彻底割裂成两个世界。
张月站在讲台中央,身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少了几分往日的温婉柔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手里没有拿演讲稿,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有年轻员工抑制不住的兴奋,有中层管理者的摩拳擦掌,也有老员工脸上掩饰不住的忐忑与苍白。
“各位萧氏的伙伴,大家好。”
张月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大厅的每个角落,清脆而坚定。
“过去的三十天,是萧氏集团历史上最不平凡的三十天。新制度试运行月,结果就在大屏幕上,大家也都看见了。”
她停顿了一下,指向那刺眼的“”。
“我要祝贺李峰,以及销售一部的全体同仁。二十七万八千元,这是市场对你们能力的认可,是公司对你们汗水的回馈!你们用业绩证明,只要敢拼、敢闯,萧氏的平台足以承载你们的野心,你们的口袋配得上你们的付出!”
台下,李峰所在的区域爆出热烈的掌声,年轻人们眼中有光,那是被点燃的野望。
张月的目光随即转向另一端,语气陡然变得冷静,甚至有些冷峻:“同时,我也看到了另一个数字——五百元。这是某些岗位、某些同事在九月份交出的答卷。我不点名,但我相信当事人心里很清楚。”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后勤区域的几个身影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有人说,这太残酷了。以前大家拿着差不多的死工资,虽然不多,但心里踏实。现在,有人一个月能买辆车,有人连生活费都凑不齐。这公平吗?”
张月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公平!”
“什么是公平?干多干少一个样,拿一样的钱,那叫‘平均’,那叫‘大锅饭’,那叫‘养懒汉’!那是对勤奋者的剥削,是对懒惰者的纵容!”
她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将压力传递给台下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萧氏集团正式告别过去!在这里,只有一条铁律——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这十二个字,像十二颗钉子,狠狠钉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你的工资单,不再由你的工龄决定,不再由你和领导的关系决定,甚至不再由你的职位高低决定!它只由一件事决定——那就是你创造的价值!”
张月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全场,继续说道:“我知道,很多人害怕。害怕自己跟不上节奏,害怕被淘汰,害怕那五百块钱的保底工资砸在自己头上。”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回避的决绝:“害怕是正常的,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市场不会因为你的恐惧而放慢脚步,竞争对手不会因为你的犹豫而停止进攻。”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颗酝酿已久的重磅炸弹,声音清晰而冰冷,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里,我代表董事会,正式宣布:努力就会有回报!公司会给所有人机会,但机会是有窗口期的!”
“我给大家三个月时间!”
张月的手指重重敲在讲台上,出沉闷的响声。
“三个月!从今天算起,到今年年底!在这三个月里,公司将全力推行帮扶计划,老带新、强带弱,所有的培训资源、技术支持,全部向你们敞开!只要你想学,只要你不放弃,公司绝不抛弃任何一个愿意改变的员工!”
她的目光变得异常严厉,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三个月后——”
“如果依然无法适应新制度,如果依然拿不出业绩,如果依然在原地踏步、混日子——”
张月停顿,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请自己申请离职补助!”
“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台下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倒吸冷气,有人脸色煞白,更有甚者,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张董……这……这也太狠了吧?”
“自己申请离职?那不就是变相裁员吗?”
“三个月……只有三个月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恐慌与绝望。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侧位静默不语的林晚清,缓缓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气场强大,步伐稳健地走到张月身边,接过话筒。
台下的骚动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平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才是改革的真正操盘手,是萧氏真正的“铁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