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硕接过纸巾,却没有擦眼泪,只是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当年的偏执、算计,那些自以为是的“在乎”,此刻都变成了扎在心上的刺。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彻底底失去了池骋的爱。
池骋站起身,将小生态箱往他面前推了推:“小醋包还给你。还有蛇园里的那些蛇,你看看哪些是你当初留下的,都带走吧。我们之间两清了,我很爱吴所畏,以后别在搞那些小动作。”
说完,他没有再看汪硕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毅然决然,没有半分留恋,一了百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屋里的哭声,也彻底斩断了这段纠缠多年的过往。
汪硕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池骋离开的方向,眼泪越流越凶:“我后悔了……池骋,我后悔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满室的寂静和散不去的酒气,还有掌心那条温顺盘着的小醋包,提醒着他,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电风扇应该塞嘴里!
一连三天,汪硕把自己关在屋里搞“自我放逐”——不吃不喝不洗澡,把自己熬成了蓬头垢面的“流浪汉”。
池骋刚把小醋包还给他时,小家伙还挺念旧,缠在他手腕上不肯挪窝。
结果到第三天,连小醋包都嫌他身上味儿冲,嫌弃地扭着身子爬到沙发角落,缩成一团装死,任凭汪硕怎么逗都不肯近身。
而老院这边,简直是大型“潮男变形记”现场——吴所畏带着池骋、郭城宇和姜小帅,硬生生把三个光鲜亮丽的都市潮男,改造成了头戴草帽、浑身是汗的“老农民”。
刚开始三人还觉得掰玉米新鲜又好玩,郭城宇一边掰一边摆pose,姜小帅都替郭城宇尴尬。
池骋上手快,动作干脆利落,倒像模像样!
姜小帅最兴奋,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捡玉米,嘴里还哼着歌。
结果才掰了俩小时,姜小帅就扛不住了,“扑通”一声瘫在被压倒的玉米杆上,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嗓子干得冒烟:“大畏!我不行了!我的腰我的腿,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郭城宇心疼得不行,赶紧从包里掏出小风扇,对着姜小帅的脸猛吹,转头瞪吴所畏:“吴所畏你丫也太抠了!雇几个人来收不就行了?犯得着让我们当免费劳力?”
吴所畏正掰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闻言回头白了他一眼:“电风扇应该塞你嘴里!你知道这玉米卖给商贩多少钱一斤不?九毛钱!雇人的钱都够买半亩地的玉米了!”
姜小帅一听,瞬间坐直身子,一脸震惊:“妈呀!才九毛钱?种地这么不容易!流了这么多汗,到头来赚的还不够喝杯奶茶的!”
话音刚落,就见吴妈提着食盒慢悠悠走来,嗓门洪亮:“孩子们快歇会儿!先吃饭!阿姨给你们熬了绿豆汤,解解暑!”
刚才还喊累的姜小帅,立马跟按了启动键似的弹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阿姨!辛苦您啦!我闻到香味儿了!”
吴妈笑着把饭菜摆开,还不忘嗔怪吴所畏:“你这孩子,怎么能让朋友们干这些重活?”
郭城宇连忙摆手:“阿姨,没事!我们年轻,有的是劲,就当锻炼身体了!”
姜小帅扒着碗边,嘴里塞满了吴妈炸的肉丸,含混不清地附和:“就是就是!免费体验农家生活,还能吃这么香的饭,我们赚大了!”
池骋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毛巾,仔细给吴所畏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吴妈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四人花了整整三天,把家里的农活收拾得明明白白。
临走时,一个个晒得黑了不止一个度,手掌也粗糙了不少,可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毕竟是自己亲手忙活出来的成果,成就感爆棚。
吴所畏盘算着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他真怕汪硕把自己作死,汪朕这次没回国,压根没人管这祖宗。
临走前,池骋握着吴妈的手,反复叮嘱:“阿姨,我们先回去了,您千万别再干重活,有啥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吴妈笑得眉眼弯弯:“好,阿姨记住了!以后有空就常回来,阿姨给你们做红烧肉、炸肉丸!”
姜小帅恋恋不舍地扒着车门:“阿姨,我们一定来!您炸的肉丸太香了!”
吴所畏抱着吴妈蹭了蹭,语气软乎乎的:“妈,我们走了,你一定照顾好自己。”
车子驶离老院时,四人扒着车窗往后望,吴妈还站在门口挥手,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回到家,吴所畏第一时间冲到生态箱前,吴恶霸蔫蔫地盘在垫材上,连竖瞳都懒得抬,活像被夺了心头好的小可怜。
吴所畏指尖轻轻戳了戳它微凉的鳞片,声音压得极低:“等着啊,明天爹就去把小醋包给你带回来!”
“嘀咕什么呢。”池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所畏猛地回头,一本正经道:“没什么!你赶紧把我妈包的饺子放冰箱,天儿这么热,回头坏了多可惜。”
池骋挑眉,转身拎着吴妈塞的食盒往厨房走——里面不仅有饺子,还有炸肉丸、卤鸡爪,全是吴所畏爱吃的,得好好归置才行。
8月的天热得邪乎,空气像被烤化的糖浆,黏腻腻裹在身上。
吴所畏冲了个凉水澡,光着膀子往床上一躺,四肢摊开像条咸鱼,发出满足的喟叹:“爽!总算从蒸笼里逃出来了!”
池骋紧随其后冲完澡,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上床,不等吴所畏反应,就俯身将人牢牢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