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汶婧看出来了,今天怎么不去寒暄了?
冯雪对路过侍者微点了下头,不需要酒了,然后转回来看着苏汶婧。
没资格。
真想不到,有天也能在你嘴里听到资格这两个字。”
她没有理苏汶婧的调侃,目光重新扫过人群。这儿,随便一个角落,都是机会。
苏汶婧抿了一口那杯玫红色的起泡酒,酸度偏高,气泡在舌面上炸开的时候有点刺。
不是要回国了,还惦记这呢。
冯雪转过来瞪她一眼,你傻。就算回国了,也不耽误你拍这儿的戏。国内的资源要拿,这里的本子也要接。谁说回国就只能在国内拍戏了,谁规定你不能两头跑。
苏汶婧点点头,她没有反驳,把酒又抿了一口。
你对,你永远对。
苏汶婧开始无聊了,想盘手机,但手机装在冯雪西装口袋里,鼓起一颗怕被她骂的心,朝她伸手,手掌摊开,五指朝上勾了一下。
冯雪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干嘛。
手机。
冯雪从口袋里把她的手机掏出来,搁在她掌心里,你在香港回去放荡那几天,回来以后一天比一天呆不住了是吧?天天就知道看手机。
苏汶婧把手机屏幕摁亮了,抿着嘴角那个根本藏不住的笑。
对,你说什么都对。
打开,屏幕上躺着一条短信,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香港那边是凌晨,看清信人是苏汶侑后,手指利落地滑开。
冯雪站在她身边,正偏着头在人群中搜索某个面熟的投资人,她今晚的目的不是社交,是替苏汶婧铺好回国的最后一段路。
苏汶婧看着那条只有四个字的短信。
不要回国。
没头也没尾,像在开玩笑。
苏汶婧把那四个字看了两遍,还是没有理解意思,就以为苏汶侑在哪儿弄的笑话呢。
这会儿分享欲上来了,手指刚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什么?我今天出了好大一个丑——
话没打完,屏幕顶端弹出来电显示,杨伊满。
苏汶婧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秒后,把那条没打完的短信按了送,然后跟冯雪说了一句我接个电话,她穿过铺着白玫瑰的走廊,往露台方向走。
途中经过了一个端着香槟的服务生,侧身让了一下,说了句不好意思,她把手机屏幕重新摁亮,杨伊满已经挂了,留下一条未接来电,然后屏幕顶端弹出了第二条来电。
还是杨伊满。
她接通了。
怎么了?
杨伊满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苏汶侑。。。”
几乎是读懂她带着颤抖的音色时,脑子下意识判断出,家里出事了。
苏汶婧整个人钉在走廊正中央。
冯雪在不远处刚和一个女士聊上,那女士是某个独立制作公司的副总裁,冯雪等今晚等了很久,但她此刻的余光一直拴在苏汶婧背后,当苏汶婧的脚步在走廊正中央停住的时候,冯雪对那个副总裁说了句exbsp;me。
不知哪里来的风,心凉了半分。
苏汶侑自杀了,现在在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