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算做什么?”莱伊瞥了一眼珀索斯,一个身负诅咒的可怜人,要是视而不见的话,最多还有两年可活。“想除掉他身上的诅咒吗?就因为他爸妈为了他死在奥古利亚沙丘?”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莱伊哈特反问,这是他第一次与莱伊有如此大的分歧。
“那不然呢?拜托,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们才仅仅认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莱伊甚是不解,他惊讶地看着莱伊哈特,好似第一次认识他。
“除了你和那座破塔里的家伙,珀索斯是我认识最久的人类了。”莱伊哈特绕过莱伊,径直地朝车厢外走去。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可莱伊的一句话又让他僵在原地。
“那碧翠丝她们呢?她们对你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他不明不白地死去”
“你没法拯救所有人。没有贤者塔的补给,光靠每天大气吸收的量只够维持你的人型,你能利用的玛娜是有限的”莱伊飘回到莱伊哈特身前,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答应我,不要把它浪费在这种地方好吗?”
说着,莱伊注意到了往车厢走来的珀索斯,他拍了拍陷入纠结的莱伊哈特。“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车厢外,珀索斯看到莱伊哈特的状态,自然地以为他还没从痛苦中走出来。
于是,珀索斯主动开口:“我抓了只兔子,你想要来点兔子吗?”
莱伊哈特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篝火旁坐下。
火光在枯枝间轻轻跃动,将两人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只被剥完皮处理完内脏的野兔正架在篝火上,油脂顺着逐渐金黄的皮肉滑落,滴进火堆时出细碎的声。
珀索斯转动树枝,不过他的心思却不在烤兔子上面。
“你刚刚是在跟谁聊天吗?因为我好像又听到了你自言自语的声音。”
第二次,珀索斯问起了关于莱伊的事。
他虽然看不见莱伊,但莱伊哈特的行为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次,莱伊哈特没有选择隐瞒。
“我在跟我自己聊天怎么说呢情况有点复杂。”
“不,不用解释,我懂。就像我一样,我有时候也会幻想一个自己出来自言自语。毕竟,地龙不会说话,行商的路上又无聊死了。”
珀索斯继续转动树枝,兔肉在火焰的舔舐下慢慢蜷缩,表皮渐渐泛起诱人的焦黄色。细小的油泡在表面不断鼓起又破裂,散出混合着木头清香的肉香。
“珀索斯,假如,我是说假如你的人生只有两年可活了,你会想干什么?”
破索斯愣住了,他没有料到莱伊哈特突然提出这种问题。
跟着老奥尔夫行商多年,他早已练就了一身规避危险的本领,在米尔拉和聘可塔特的商路上来去自如。
十八岁的他年纪尚小,人生尚久,死亡是远离他生活的课题。
而今,面对一脸严肃的莱伊哈特,他微微低头,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大概还是像现在一样吧。”
“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做这种一成不变的事吗?”
“不喜欢是一回事,有没有必要是另一回事。两年时间太短了,培养一个接班人都不够,既然如此,我大抵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往返米尔拉和聘可塔特之间。”
说到最后,珀索斯笑了笑。“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的不是吗?仔细想想,老奥尔夫在这件事上坚持了一辈子,那我也在这件事上坚持了一辈子的话,好像也不赖。”
“那你的梦想怎么办?你不是想去贤者之塔见见贤者的吗?”
即便普莱迪斯监视塔很糟糕,即便前不久莱伊哈特还向莱伊吐槽过珀索斯不切实际的梦想,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接受梦想被简单地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