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敢怒不敢言,最终只能狠狠剜了唐晨锋一眼,留下一句“赛场之上,我们必报此仇”,便狼狈地收了剑阵,匆匆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道间。
危机彻底解除。
武麟天随手将令牌收回魂导器,转头看向唐晨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可以啊小子,出门检查个器材,都能英雄救美,还把七星剑堂的人给得罪了。”
唐晨锋尴尬地笑了笑,他估计从自己偷跑出来开始武麟天就一直跟着自己了。
随后唐晨锋微微蹙眉,依旧盯着他方才收回去的方向,忍不住开口问道:“武老师,您刚才那块令牌……是哪来的?”
武麟天眉梢一挑,故意再次将那枚暗金色的令牌掏了出来,慢悠悠递到他面前。
唐晨锋凑近定睛一看,瞳孔微缩,下一秒便立刻明白了——
这令牌做工虽像,可边缘纹路粗糙、魂力浮动虚浮,根本没有大赛官方令牌该有的灵脉印记,一眼就能看出是仿造的赝品。
不等他开口,武麟天已经飞快把东西揣了回去,压低声音促狭道:“假货而已,镇一下场勉强凑合。那帮剑修被我唬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回过味细想,肯定能看穿破绽。”
他伸手拽了一把唐晨锋,脚步已经往山下参赛区快步挪去:“趁他们还没有记住你我的模样,快撤!真被缠上,咱们俩这假令牌的事儿一曝光,圣罗学院直接轮出局都有可能!”
白星在唐晨锋肩头悄无声息地现了一瞬,小手捂着嘴偷偷笑了一下,又立刻隐去了气息。
唐晨锋回过神,也不再多问,快步跟上武麟天的脚步,一老一少迅消失在云天峰的云雾小径之中。
而逃出去的莳羽薪,似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仗着武魂的空间瞬移一路疾掠,本以为已经甩开追兵,可刚冲到云雾弥漫的山腰处,脚下步伐骤然一顿——
前方、左右、后方,尽数被人影堵死。
看样子她的逃跑路线早就被摸清啦。十几名气息比先前弟子更强一截的七星剑堂执事与内门长老,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剑光如星辰般悬在半空,将整片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为的老者面沉如水,正是负责看管她的天枢堂长老。
“莳羽薪,宗主早料到你会趁机逃走。”老者声音冷硬,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三生武魂,是宗门百年不遇的瑰宝,你以为,你真的能跑得掉?”
莳羽薪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微微颤抖,魂力在掌心疯狂涌动,却被对方铺天盖地的魂力压制得难以施展。她抬头望向层层云雾,眼底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也在此刻彻底熄灭。
她终究,还是逃不出这座囚禁了她一生的牢笼。
就在她满心绝望、以为再也逃不掉的刹那,周身压迫而来的恐怖压力竟骤然全部消散。
悬在半空的星辰剑光缓缓收回,包围着她的执事们也齐齐后退了数步,气氛从冰冷的杀意,变成了一种沉闷的僵持。
为的天枢堂长老看着眼前面色惨白却依旧倔强的少女,沉沉叹了口气,语气少了几分强硬,多了一丝复杂:
“莳羽薪,你就……这么不情愿继承宗门传承吗?”
莳羽薪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原本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愤怒与冰冷,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她抬眼直视着长老,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彻骨的疏离:
“传承?宗门?”
她轻笑一声,笑意里全是悲凉与厌憎,“我对这个所谓的宗门,根本没有半点好感。”
“你们在乎的从来不是我,只是我身上的三生武魂罢了。”
“这里给我的只有嘲笑、冷眼、囚禁,还有我母亲的死……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心甘情愿,留下来做你们重振七星剑堂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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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整片山腰云雾都仿佛凝固了。
长老沉默无言,四周的执事更是无人敢接话。
笼罩在周身的压力彻底散去,莳羽薪依旧警惕地绷着身体,死死盯着眼前的天枢阁长老,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相向。
天枢阁长老看着她满身防备、如同小兽般的模样,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与怜惜,缓缓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传入她一人耳中。
“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宗门里受了太多苦,恨这里,怨这里,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长老顿了顿,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继续开口,语气郑重无比:
“莳羽薪,我且问你,你是真的想彻底离开七星剑堂,再也不回来吗?”
莳羽薪没有丝毫犹豫,咬牙点头:“是,我做梦都想。”
长老深深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紧握剑柄的手上,缓缓道出一句我:“那你还有一个机会,两年之后。但在此之前,你必须自己争取。”
莳羽薪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