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站起身,迈着散漫的步子走到宋鹤清面前。微微低头,逼近宋鹤清,眼里闪恶劣的光。
“看吧,我早就说过,你年纪又大,长得又……”他的语气带着戏谑的恶意,刻意停顿一下,目光在宋鹤清脸上扫过,“……普通。性格更是无趣呆板。除了我,这世上还有谁会对你这种人有‘性’趣?”
宋鹤清目光沉静:“阿灼,我可以任你羞辱。但是你不要羞辱一个姑娘。她还年轻,只是一时糊涂,不该被如此对待。”
盛灼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你还真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啊。这么喜欢当圣人,怎么不去庙里坐在神龛里当菩萨,受世人香火供奉?”
他的话越发刻薄,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
忽然盛灼像是想起了什么,阴阳怪气道:“哦,我想起来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廓上,“我记得有个人曾说从小到大的梦想是当医生救死扶伤,怎么后来还是弃医从商,当起了高高在上的‘宋总’,拿起了千万年薪,在名利场里和权贵们打交道呢?真是虚伪啊。”
宋鹤清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那些话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带来绵密而尖锐的疼痛。
他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最终选择了沉默,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默默承受着一切。
盛灼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猛地伸出大手扣住宋鹤清优雅修长的脖颈,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狠狠地吻了上去。带着教训的意味。
宋鹤清没有反抗,只是被动地承受着,闭上的眼睫微微颤抖。
今晚盛灼格外狠,好像要把宋鹤清的灵魂都弄碎。
他霸道而强势,不放过宋鹤清每一寸,里里外外都要留下自己的痕迹,以此显示完全占有。
宋鹤清的眼泪和求饶是催化剂,不会换来停止征伐,只会换来更疯狂的侵略。
看着宋鹤清在人前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样,他就想狠狠按在身下折辱,想看到宋鹤清伪装的圣洁被撕碎,暴露最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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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那晚之后,盛灼都会深夜才回酒店套房。每天都和郑南星在录音室合练到很晚。
像是故意在报复宋鹤清,让他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
宋鹤清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待盛灼回来,心里也确实百般不是滋味,会开始胡思乱想。
会想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郑南星是不是像只小鸟一样围着盛灼叽叽喳喳?
会想他们练晚了会吃夜宵吗?郑南星会买什么夜宵给盛灼吃?
会想他们在合唱的时候,两个音乐天才会不会产生一种灵魂上的共鸣与默契?
还会想……盛灼会不会喜欢上年轻、活泼、有音乐天赋的郑南星呢?
越想,心脏就越难受,窒息般的难受。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情绪缠绕上他的心脏——那是嫉妒。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嫉妒一个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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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综艺录制结束后,宋鹤清去了录音室所在的楼层。
他站在录音室的隔音玻璃外,像一个窥探者,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两人。
郑南星似乎在和盛灼讨论某个段落的和声,表情认真又活泼。
盛灼靠在控制台边,侧耳听着,偶尔点头,或是指出什么问题。
两人相处看起来无比和谐。
宋鹤清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能想象歌声应该无比美妙。
一颗心如同绑上了沉重的石块,不断地向下沉,向下沉。
如果自己不是天生五音不全就好了。连唱首简单旋律的儿歌都会跑调。从来不敢在任何场合唱歌,怕被人耻笑,也怕被盛灼厌恶嫌弃。
这是他人生中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弥补的缺憾。
宋鹤清不敢再看,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静静等待。
晚上23点,录音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宋鹤清立刻抬起头,以为今天结束得早,可以等到盛灼回套房了。没想到只有郑南星一个人出来了。
郑南星看到他在这里,脸上露出活泼的笑容,几步走过来,语气熟稔又自然:“宋哥哥你来了啊!那正好,就不用我特意跑下去买夜宵了。劳烦宋哥哥帮我们买两份夜宵上来吧?”
宋鹤清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几秒,随后勉强露出一个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