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言简意赅的一句,带着他惯有的命令口吻:【不管你在哪儿,限你两小时内到我家里。】
看着这行字,宋鹤清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盛灼永远唯我独尊,永远学不会换位思考,他宋鹤清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召唤、随意丢弃的物件。
他迟迟没有回复。
几分钟后,另一条消息接踵而至:【如果你还想解决这件事,就赶紧过来。】
盛灼终于想解决了吗?
宋鹤清心里燃起一点希望,觉得盛灼至少还是有点在乎他的。
“叙林,”他虚弱地站起身,嗓音沙哑,“我出去一趟。”
高叙林担忧地看着他:“你去哪儿?外面现在……”
“我去医院输液,一个人去就行,”宋鹤清望向窗外,外面飘起了小雪,“放心,外面那么冷,那些粉丝不会一直蹲守的。”
他穿上厚重的外套,围上围巾,将自己包裹严实。
高叙林担忧道:“我陪你一起去。”
宋鹤清拒绝:“不用了叙林,我朋友是君和医院的副院长,他会好好关照我的。”
高叙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阻止,只是叮嘱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宋鹤清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门离开。
他搭乘电梯下楼,走出单元门。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小区里漫天飞雪,他拉高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快步走出小区门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心中一片荒芜的空寂。
一辆出租车碾过积雪,停在璞瑅高级住宅区大门外。雪花如同被扯碎的云絮,纷纷扬扬洒落在地。
宋鹤清从开着暖气的车内出来后被一股冷风吹得牙齿打颤。
他低烧一直反反复复,现在脑袋十分昏沉,被这冷风一激,更觉天旋地转,脚下虚浮,几乎要倒在雪地里。
他勉强扶住车门站稳。
司机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走向小区门口。
智能人脸系统识别出他的身份,大门自动打开。
两旁穿着笔挺制服的礼仪保安躬身问候:“欢迎宋先生。”
如果是往常,宋鹤清总会温和地点头回应。
但此刻,他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模糊地“嗯”了一声,像个游魂,苍白着脸,径直朝着F栋住宅走去。
以往短短的路程,今天却格外漫长。
冰空气吸入肺腑,额头一阵阵发烫。
低烧反复不好,看来等会结束后要去医院住院输液了。
他走到F栋住宅前。
系统自动识别人脸后开门。
穿过前院,打开大厅的门。
一股温暖干燥带着淡淡雪松气味的暖气瞬间将他包裹。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这偌大的大厅温暖如春。
身体汲取着这份暖意,稍微感觉好受了点,至少,那刺骨的寒冷被驱散了。
然而心理上的寒意却骤然加剧。
客厅中央,盛灼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真丝睡袍,质地柔滑,在灯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另一只手则握着一只水晶酒杯,轻轻摇晃,琥珀色的酒液晃荡着。
他神情高高在上,眼神冷漠,像一尊完美的塑像,俊美,危险,却无情。
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宋鹤清,带着审视和明显的不悦。
显然他是等得太久,有些不耐烦了。
宋鹤清的心沉了又沉。那种由内而外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抬手慢慢解下白色羊绒围巾。
本想将围巾放在沙发扶手上,却在走近的时候,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随后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直直扑进了盛灼的怀里。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