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最后定格在宋鹤清的脸上,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又过了两天,宋鹤清终于撑不住了。
当盛灼再次袭来时,他虚弱地推了推盛灼的胸膛:“阿灼……我真的不行了……”
这句半开玩笑的抱怨,却真的让盛灼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宋鹤清潮红的脸,发抖发软的双腿,很满意这段时间的疯狂。似乎觉得终于又把宋鹤清训乖了。
次日,盛灼终于出门工作了。
宋鹤清躺在凌乱的床上,久久没有动弹。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他此刻纷乱又空洞的心。
手机响了很久,他才勉强起身接听。
是公司副总打来的,说舆论危机已经平息,股市回升,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前段时间因为那则“金屋藏娇”的舆论,导致他不能去公司。
“明天。”他简短地回答,挂了电话。
在床上休息了一上午,中午随便做了点吃饭。
下午在花园给植物浇水,最后站在创作室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清理一下,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
之后他坐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做了一个决定。
然后他去了超市,买了最新鲜的食材。
晚上六点,一桌丰盛的晚餐已经准备就绪,全都是盛灼爱吃的菜。
餐桌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上面写着“十周年快乐”。
盛灼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温暖的灯光,诱人的饭菜,和站在桌边对他微笑的宋鹤清。
那一瞬间,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看来这段时间的“惩罚”起了作用,宋鹤清又变回了那个温柔顺从的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盛灼脱下外套,随意地问。
“我们在一起十周年的纪念日。”宋鹤清轻声回答,接过他的外套挂好。
盛灼挑了挑眉。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
宋鹤清像从前一样,细心周到地照顾着盛灼。给他夹菜,剥虾,剔鱼刺,挑蟹肉。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温柔,仿佛这段时间的折磨从未发生。
他还开了瓶红酒,和盛灼碰杯,轻声说:“十周年快乐。”
盛灼喝下酒,看着灯光下宋鹤清温柔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安的感觉。
酒足饭饱,盛灼靠在椅背上。
宋鹤清坐在盛灼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酝酿许久后,他终于开口:“阿灼……我们在一起有十年了。”
“嗯。”盛灼慵懒地应了一声,等着听接下来的情话。
“我三十三岁了,你也二十八了,”宋鹤清继续说,目光落在桌布的花纹上,不敢看盛灼的眼睛,“时间过得真快。”
盛灼皱了皱眉,隐约觉得宋鹤清的语气不太对劲。
“这十年,我真的很幸福,”宋鹤清的声音开始哽咽,“你给了我从未有过的体验,让我能够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但是……”
“什么?”盛灼忽然皱起眉。
宋鹤清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抬起眼睛看向盛灼:“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你要接管家族企业,将来要联姻,要传宗接代……我不能耽误你的未来。所以,我们就走到这儿吧。”
时间忽然静止了。
盛灼脸上的神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为冰冷的怒意。
他死死盯着宋鹤清,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但宋鹤清的表情那么认真,那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
“你说什么?”盛灼的声音很轻,却危险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宋鹤清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圆点:“阿灼,我们就走到这儿吧。以后……我会把你当亲生弟弟对待,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一定会……”
“闭嘴!”盛灼猛地拍桌而起,桌上的碗碟震得哗啦作响。
他气极反笑,笑声里满是讽刺和怒火:“我没说结束,你凭什么说结束?宋鹤清,你以为你是谁?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宋鹤清没有反驳,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这十年来,他太累了。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像在沙漠中追逐海市蜃楼,永远到不了终点。
他曾经以为,只要够努力,够坚持,终有一天能打动盛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