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看着宋鹤清温柔的笑,心跳加速了一些。他犹豫一会儿,又发过去一条消息,转语音:【宋医生,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
宋鹤清闻言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有点宠溺:“你现在还小,等以后长大了,见过更多的人和事,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他只当是因为自己救过对方的命。而对方现在又无依无靠,所以把他当做依赖了。
盛灼心里微微一沉。深深看着宋鹤清,眼神认真,又发了一条消息,转成语音:【宋医生,如果你将来眼睛恢复好了,看到我的脸后,会很害怕、很讨厌我吗?】
他知道宋鹤清现在接受的是哑巴霍绍的好,不是他盛灼的好。
宋鹤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认真,像在哄小孩子:“不会呀。虽然大家都说你长得又凶又丑,但我觉得心灵美才最重要。你善良、细心、体贴,还一直照顾我,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盛灼鼻子一酸。
宋鹤清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小绍,别自卑。在我心里,你是最可爱、最善良的男孩,做好你自己就好。”
盛灼看着宋鹤清温和的眉眼。打字转语音:【宋医生,你能把刚才的话用语音发给我吗?】
宋鹤清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呀。”
盛灼把手机递过来,按住语音键。宋鹤清把刚才的话又温柔地重复了一遍:【小绍,别自卑。在我心里,你是最可爱、最善良的男孩,做好你自己就好。】
盛灼看着手机里宋鹤清发过来的这条语音,紧紧地握住了手机。
他反复播放着这句话,心里那些苦涩仿佛都被这句话给安抚了。
盛灼在微信界面上快速操作设置,先是点开头像,换掉了之前那张穿着冲锋衣走在西藏阿里暗夜公园夜空下的照片。
这是当年他拿下格莱美最佳流行歌手奖后,和宋鹤清连夜飞往西藏旅游时拍下的。
当时宋鹤清满心满眼都是他,还深情地对他说:阿灼,你是我一生的挚爱,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
但那时他没有说话,他不想回应,因为他根本不在意。
如今想来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残忍。
头像换成了正在叼着骨头啃的车车。背景看上去杂乱,狗看上去也很土,跟他本人一贯的风格大相径庭。
接着他又改了微信号,改成了宋鹤清的生日。
朋友圈背景也换成了今天拍的乡村田野照。
最后是签名,改成了:我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做完这些后,他反复看了几遍,确保没有从前那个”盛灼”的痕迹。
他希望将来宋鹤清眼睛恢复后,不会知道这个“霍绍”的微信其实是之前那个“盛灼”的微信。
等宋鹤清眼睛恢复后,“霍绍”就会消失,只存在于微信里,用这个虚假的身份跟宋鹤清聊天。这是他唯一能和宋鹤清接触的途径了。
做完这些后,盛灼扶着宋鹤清进厕所洗澡。
在宋鹤清洗澡的间隙,盛灼转身进了卧室,把新买的四件套拿出来准备套上。
但是在套的时候,他才发现拆很简单,但套就有点麻烦了。
以前他哪里做过这种事,从来都是佣人做。
不过这也不是很难,把薄棉被装进被套里就行了。
但是问题又出来了,他居然买大了!
他好不容易把被子装进被套里,结果这会儿发现大了这么多。顿时心情烦躁起来,忍不住想发脾气。
李国富家里穷也算了,棉被也小,害得他买的四件套不合适。
现在到底是换回旧的四件套,还是将就这个尺寸不合适的四件套继续用?
盛灼有点为难。
恰好这时宋鹤清的声音从厕所传出来,带着点儿刚刚洗完澡的慵懒:“小绍,你扶我出来吧。”
盛灼快步跑出去,打开厕所门,看见里面穿好睡衣的宋鹤清。头发微湿贴在额头,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粉。清冷的五官中带着几分妖冶,像是沾了水的粉玫瑰。
盛灼看愣了,刚才的烦躁消失了,心情顿时美了起来。
宋鹤清伸出手,他立刻上前扶住对方的手腕,慢慢把人扶回卧室。
刚回到卧室,宋鹤清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新布料的味道。
他坐到床上,抚摸身下的床单,触感比之前的旧床单柔软了不少。心下顿时了然,嘴角扬起笑意。
“小绍,你给我换四件套了吗?”
盛灼打了一个响指,但是他有些不自信,怕被宋鹤清批评买大了。
宋鹤清弯着桃花眼笑,语气里带着欣喜:“谢谢你。”
盛灼却很愧疚,他把被套递到宋鹤清手中,宋鹤清摸出来大小不合,明白他的意思了,笑着说:“没关系,把多出来的那部分折过来,用针线缝住就可以继续用。”
盛灼没有被批评,松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响指回应他。
接着,盛灼又拿出新买的蚊帐,递到宋鹤清手边蹭了蹭。他的手指蹭到了宋鹤清的手,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宋鹤清顿时明白了,问:“你现在还要帮我安装蚊帐吗?”
盛灼又打了一个响指。
宋鹤清却说:“可是今晚会不会太晚了,要不你明天白天再安装吧?”他担心今天盛灼赶集走了一天会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