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清脸上空白了一瞬,他没想到霍绍竟然拒绝了他的需求。
明明之前一直都是有求必应的。
难道霍绍排斥他吗?
可是他证实过了霍绍是喜欢他的,对他有强烈欲望的。
那为什么会拒绝他呢。
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
难道霍绍对他的好,对他的顺从,都只是他的错觉?
宋鹤清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下午雨依旧没有停,淅淅沥沥的,把整个山村都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雾气里。
有村民来治病,宋鹤清没有怎么跟霍绍说话。
一直到晚上都在冷落霍绍,拒绝霍绍提出的洗头、按摩、洗脚、暖床。
盛灼不是第一次感受宋鹤清带给他的冷暴力。
之前宋鹤清彻底和他分手,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找不到他,联系不到他,那种无助感让他快要窒息。
让他第一次体会到,失去宋鹤清,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现在宋鹤清就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但却不理他、拒绝他,那种无助感再次袭来。
像快要溺死的鱼。拼命地想呼吸,却怎么也吸不到一丝氧气,胸口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疼痛感。
他忽然深切感受到了曾经自己对宋鹤清冷暴力的感觉。
以前的他,傲慢、冷酷、自负、目中无人,仗着宋鹤清喜欢他,肆意挥霍着宋鹤清的爱意。
一次次对他冷暴力,一次次忽视他的感受,一次次让他伤心难过。
却从来没有想过,宋鹤清一个人,是怎么承受住那些冷漠和忽视的,是怎么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熬过来的。
他只遭受了两次冷暴力都快要受不了,那宋鹤清曾经遭受过那么多次,对他的心理伤害该有多大。
盛灼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痛恨自己曾经的傲慢和冷酷。痛恨自己曾经那样伤害宋鹤清,痛恨自己直到现在才明白宋鹤清当初的痛苦和无助。
所以比起自己被绿,他更害怕宋鹤清冷暴力他。
内心挣扎许久后,他想通了:被绿就被绿,尊严而已,脸面而已,在宋鹤清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宋鹤清不再冷暴力他,只要宋鹤清能一直在身边。哪怕是让他把尊严踩在脚底下,哪怕是让他忍受宋鹤清出轨,他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于是盛灼站在宋鹤清床前。
此时宋鹤清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背对着他,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盛灼把宋鹤清的脚从被窝里拿出来,撩起自己衣服,放进自己怀里。
冰凉的脚碰到自己腹部时,被冰得打了个寒噤。肌肉都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
宋鹤清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高兴地说:“小绍,你这是干什么?”
他意欲抽回脚,但盛灼紧紧握住他脚踝,不让他抽走。
宋鹤清心里的不高兴瞬间消散了大半,悄悄欢喜了一分。
果然霍绍是喜欢他的,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会主动缓和关系。
他只需要冷落霍绍一下,对方就会患得患失,就会害怕失去他,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陷入内耗和自责中。就会主动来迁就他。
这一招还是盛灼教他的。
以前和盛灼在一起的时候,只要盛灼一对他冷漠,他就会患得患失,就会主动去讨好盛灼,去迁就盛灼,哪怕自己受了委屈,也心甘情愿。
那时候的他,在感情里卑微到了尘埃里,内耗又痛苦,委曲求全,却还是没能让盛灼爱上他。
所以他和盛灼分手后就在心里发誓:绝不会让自己在下一段感情里卑微内耗。
他要坚信,自己永远是最好的,自己配得上更好的人来爱自己,配得上被人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样,卑微地去讨好别人,去乞求别人的爱意。
他不想把这一招用在别人身上,因为他知道被冷落、被忽视的感觉有多痛苦。
可他没有办法,他太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太害怕自己又一次陷入卑微的境地,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试探霍绍的心意,来掌控这段感情,来确保自己不会再受到伤害。
而事实证明,这一招的确很管用,能把霍绍驯服得服服帖帖的,能让霍绍心甘情愿地迁就他,对他百依百顺。
盛灼握着他的脚紧紧贴着自己腹部,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传导到宋鹤清的脚掌上,温暖着他的脚。
为了宋鹤清,他可以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和脸面,可以做他的暖床工具,可以做他的暖脚工具,只要宋鹤清能高兴。
好在宋鹤清没再试图抽出来。
等宋鹤清的脚暖和后,盛灼把宋鹤清的脚放回被窝里,然后自己快速爬上床,不等宋鹤清反应过来,就急切地紧紧抱住了宋鹤清清瘦的身体。
盛灼紧紧地抱着,带着几分不安,像是怕一松手,宋鹤清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只有紧紧地把宋鹤清抱在怀里,他才能感觉到一丝踏实,才能驱散心底的无助和恐惧。
宋鹤清很满意他的表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