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孙富贵又在撒谎,故意嫁祸给王永贵?
盛灼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摁住了王永贵妻子的肩膀,缓缓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了,我相信你们没有拿。
王永贵夫妻俩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王永贵的妻子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盛灼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小绍,谢谢你相信我们。”
盛灼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打算再好好问问孙富贵。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出王家大门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堂屋的桌子上,有什么闪亮的东西,一闪而过。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脚步猛地一顿,朝桌子走去。
桌子上,塑料罐的旁边,静静躺着一枚银色的羽毛胸针。
盛灼的眼神瞬间变得骇然。
他拿起那枚胸针,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和失望。转头对上了王永贵妻子的眼睛。眼神凶戾得可怕,仿佛在质问:你们说没有拿,那这是什么?!
王永贵妻子看清了他手上拿着的闪亮物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慌乱得口齿不清。
连连摆着手,恐惧地辩解道:“这这这就是那胸针吗?我不知道,我没有拿……我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我们真的没有拿宋医生的东西,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敢拿?!小绍,你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没有撒谎!”
盛灼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模样,眼底的怒意更甚。
一步步朝着王永贵的妻子走近,几乎要把手里的胸针怼到她的眼前,眼神里的凶戾仿佛在说:证据确凿,你还在狡辩?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来一声“咚”的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滚到地上的声音。
王永贵妻子吓了一跳,意识到什么,尖叫一声,顾不上和盛灼解释,赶紧冲进卧室,惊吓般大叫一声:“哎呀老王,老王你没事儿吧?!你怎么样了?!”
卧室里传来王永贵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带着浓浓的绝望和委屈:“哎哟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我们夫妻俩老实本分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到头来,却被人冤枉偷东西!”
“老王,你醒醒啊,你别吓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紧接着,她疯了一般地冲出屋外,朝着村子里大声地哭喊起来:“救命呐!乡亲们,快救救我家老王啊!他被人冤枉气死过去了,快救救他啊!”
她的哭声很快就吸引了周围的邻居。
没一会儿,邻居们纷纷开门出来。瞧见她哭得撕心裂肺,赶紧上前来。关切地询问着情况。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啊,你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王怎么了?”
现在没人去想盛灼为什么在这儿,忙着救王永贵。
“快,快把老王抬到宋医生那里去,宋医生是神医,肯定能治好他的!”
村民们拿了一床厚厚的棉被,裹在王永贵的身上,生怕他着凉。七手八脚地把王永贵抬起来,朝着李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李家的堂屋里,宋鹤清正坐在椅子上给一位村民针灸。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从外面传了进来,越来越近,打破了堂屋的宁静。
宋鹤清心底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问王翠慧:“王大娘,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王翠慧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她朝堂屋外张望了一眼,连忙对着宋鹤清说道:“宋医生,不好了,乡亲们把王永贵抬过来了,看他那样子,好像很严重,不会是快死了吧?”
宋鹤清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急切地说道:“快快快!快把他抬到床上,小心点,别碰伤了他!”
王翠慧立刻招呼着前来的村民,小心翼翼地把王永贵抬到了侧屋她睡的那张床上。又连忙扶着宋鹤清,快步走进了侧屋。
小小的侧屋,瞬间被村民们挤满了,显得格外拥挤。
大家都围在床边,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见宋鹤清被扶着进来,村民们纷纷主动让开一条路,把床边的位置留给了宋鹤清。
宋鹤清坐在床头凳子上,握住王永贵的手腕,认真地把着他的脉象。
村民们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地盯着宋鹤清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真的死了。
王永贵的妻子也停止了哭喊,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宋鹤清诊治。
片刻后,宋鹤清松开了王永贵的手腕。脸上的凝重稍稍缓解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松。
他抬起手摸上王永贵的额头,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臂和肩膀,随即对着在场的村民们说:“大家别慌,王大爷暂无性命之忧,大家不用太担心。”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村民们全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还好宋医生在这里。”
宋鹤清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只是王大爷本身身体就弱,这次又被急火攻心,伤了心肺,情绪太过激动,一口气没上来,才晕了过去。再加上,他从床上摔了下来,右侧的肩关节脱臼了,还受了点皮外伤,需要立刻接骨复位,再辅以汤药安神顺气,慢慢调理一段时间,才能好起来。”
大家听了,又都吓了一跳,一把年纪了,这伤得可不轻啊。
宋鹤清说:“麻烦两位乡亲帮忙按住王大爷的身体,接骨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免得王大爷醒来后挣扎,伤到他。”
话音刚落,立刻有两位村民上前帮忙。
宋鹤清站起身,摸到王永贵脱臼的手臂,仔细地摸索着脱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