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立马去厕所接了一盆温水端进卧室,放在地上。
两人坐在地上的竹席上,盛灼把毛巾浸湿后拧干递给宋鹤清。
宋鹤清接过毛巾,慢慢展开,折成整齐的小方块。
他抬起左手,试探性地朝着霍绍的方向伸去,指尖先碰到了霍绍的脖颈。
盛灼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锋利的线条在他的指腹下划过,带着温热的触感。
宋鹤清的动作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乱了节拍。
这个喉结的触感,太像盛灼了。
他曾无数次吻过、抚摸过盛灼的喉结,那种锋利而温热的触感他很熟悉。
但这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自己会在一个哑巴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联想到盛灼?
难道是自己还没忘记那个畜牲?
宋鹤清试图驱散脑海里的念头。
一定是盛灼留给他的印象太深了,才会在霍绍身上总联想到那个畜牲。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心给霍绍擦脖子。
左手缓缓往下,触到了对方鼓囊囊的胸肌。
按压下去,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线条,硬邦邦的,充满了力量感。
宋鹤清的脸颊更烫了,这种触感与盛灼截然不同。
盛灼的肌肉是在健身室里练出来的,带着几分刻意的精致。而霍绍的肌肉,是劳作练出来的,更加结实、硬朗,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原始的力量感。
这么一想,宋鹤清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了一些。
他继续往下擦。
是霍绍的腹部。
感受到了清晰的八块腹肌,垒块分明,线条流畅而硬朗。
轻轻划过腹肌的沟壑,能感受到肌肉的紧实与弹性。
这般有力的腰腹,想来平时干活时肯定很有力。
那……
宋鹤清一惊,不敢再多想,只想快点擦完,可顺着腹肌往下,却忽然触到了线条优美的人鱼线。
像是被烫到一样,立马弹开了手。
可他的手刚缩回去,就被霍绍一把握住了手腕。
盛灼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强行将他的手按回。
宋鹤清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小绍,要不前面你自己擦,我给你擦后面就行。”宋鹤清紧绷地说。
他实在不好意思再继续了,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怀疑自己是在故意占霍绍的便宜。
盛灼看着宋鹤清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松开了他的手腕,打了一个响指答应了。
宋鹤清松了一口气,他让霍绍背对自己,这样即使他脸再红,对方也看不见。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暧昧的气息无声弥漫,像山间的薄雾,温柔而缠绵。
终于给霍绍擦完身体,宋鹤清暗自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坐在竹席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霍绍一直睡在这么硬的地方,连个枕头都没有。
盛灼端着水盆去厕所倒掉,回来时,就听到宋鹤清说:“小绍,要不今晚……你跟我睡吧。”
盛灼浑身一僵,震惊地看着宋鹤清。
宋鹤清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道:“我是说,你上床睡吧。地上太硬,对你的伤口恢复不好。”
他的语气有些慌乱,生怕霍绍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盛灼恍然大悟,却也松了一口气。
犹豫一阵后,打了一个响指,点头答应了。
夜深了,山村里的一切都陷入了沉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这张床本就不大,睡两个成年男人,显得格外拥挤。
宋鹤清睡在里面,紧紧靠着墙壁,盛灼睡在外面,身体微微侧着,尽量给宋鹤清留出足够的空间。
宋鹤清一动不动地躺着,生怕自己翻身时碰到霍绍,或是碰到他的伤口。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霍绍的呼吸声,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