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继续待下去,生怕自己再待一秒,就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他转身就跑,像一只被追打的兔子,灰溜溜地逃出了王家。
王永贵越想越觉得是孙富贵干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他立马对妻子说:“你去把哑巴叫进来,我要问问他。”
没一会儿,盛灼进屋了。
王永贵脸色依旧有些难看,说:“你把你那天想解释的写下来。”
盛灼知道王永贵肯定是觉得不对劲了,于是立马提笔写在纸上。
王永贵拿起纸看,越看,脸色就越难看,非常生气。
看完之后,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气得咬牙切齿:“好你个孙富贵,太混账了!竟然做出这种缺德事。我就说胸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我家,原来是你搞的鬼!气死我了!”
妻子赶紧上前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王永贵看着盛灼,眼里带着一丝愧疚,说:“你也是被他给算计了。算了算了……看在你最近天天给我家干活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盛灼连日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只要王永贵原谅了他,宋鹤清才不会赶他走。
王永贵说:“这件事我会告诉村长,让村长来定夺。好好惩罚一下孙富贵,你回吧!”
盛灼一路朝着李国富家跑去。
王翠慧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盛灼跑回来,见他高兴的样子,笑着问:“王大爷原谅你了?”
盛灼点头。随后他看向堂屋里正在给村民针灸的宋鹤清。
王翠慧笑着说道:“我马上去告诉宋医生。”
盛灼跟在她身后,脚步放慢了许多。
堂屋里,宋鹤清神情专注地给村民针灸。
他面容清冷,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盛灼只远远地看着他。
王翠慧给宋鹤清说这事,宋鹤清听后神情不变,依旧专注地给老人针灸,清清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这件事王大爷不计较了,你可以不用离开。”
他顿了顿,又说:“去写三千字的悔过书,再保证,以后不和村里人起冲突,不毁坏村民的庄稼和牲畜,不给村民制造麻烦。如有违反,自行离开。事不过三,再有下一次,你就别回来了。”
盛灼看着宋鹤清,他是那么冷静,那么公正,不带一点私情。
他以前从未见过宋鹤清把底线和界限摆得明明白白。
他再也不敢奢望宋鹤清像从前一样对他无限包容,毫无保留。
不过心里也有一丝欣喜。因为宋鹤清曾把毫无保留的爱给了他盛灼,却没有给如今这个哑巴霍绍。
所以在宋鹤清心里,最特别的永远是“盛灼”。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表示答应。
王翠慧赶紧去拿纸和笔给盛灼。
盛灼接过纸和笔,就蹲在坝子上写忏悔书。
夜幕缓缓降临。
直到李国富从山上回来,盛灼才终于写完了悔过书。他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肩膀。
李国富看到他蹲在坝子上写东西,上前笑着问道:“写什么呢?”
盛灼拿起写好的悔过书递到李国富面前,示意他帮自己念给宋鹤清听。
但李国富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里面很多字我都不认识,没法帮你念。”
宋鹤清的声音从堂屋传来,依旧是那副清冷严肃的样子:“用我的手机拍下来,扫描图片提取文字,发到我的微信里,再语音播放出来。”
盛灼照做。很快提取文字发到了宋鹤清的微信里,点开语音播放。
语音播放的声音缓缓响起,机器的朗读声没有感情,但字里行间都是盛灼认真悔过的态度。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
语音播放完毕,李国富率先反应过来,给盛灼鼓掌,笑着说道:“写得好,写得太好了!霍绍,你这态度非常端正,相信你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行了,都饿了吧,吃饭去!”
盛灼没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盯着宋鹤清。
他在等宋鹤清发话,在等宋鹤清确认,确认他真的可以留下。
宋鹤清没有焦距的眼神里依旧平淡,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嗯。”
盛灼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受再多委屈都没关系了,只要能继续留在宋鹤清身边。
吃晚饭的时候,李国富格外高兴。
他激动地说道:“今天我直播人数突破了一万,收到了三四万的打赏!这些钱,我想用来改善一下家里的环境,你们说好不好?”
王翠慧立刻笑着说道:“好啊好啊!”
李国富兴致勃勃地说:“我打算,先把二楼的卧室铺上木地板,还有二楼的厕所,安装一个浴霸和蓬头,再安装一个热水器,这样,宋医生冬天洗澡就不会觉得冷了,也方便很多。再把堂屋重新铺一遍水泥,也干净整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