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擦着,盛灼很诚实地起反应了。
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宋鹤清轻轻按住了肩膀。
宋鹤清忍俊不禁,他很喜欢霍绍诚实的反应。
但宋鹤清的笑容渐渐消失,脑子里不可控地想起曾经盛灼说他又老又丑,除了他没人喜欢。
他沉默了几秒,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涩。
宋鹤清忽然问:“小绍,你觉得……我长得好不好看?”
盛灼一愣,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捕捉到了宋鹤清眼里的落寞和自卑,想到了自己从前说过的伤人的话,心里十分愧疚。
立马拿出手机打字,转语音播放:【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看。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我的眼里只有你。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宋鹤清笑出了声,眼底满是宠溺和温柔。下一秒,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在医院时的小心和紧张。这里没有人会突然开门进来,没有人会看到他们,他们可以尽情地亲吻,尽情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盛灼伸出手,轻轻抱住宋鹤清的腰,把宋鹤清紧紧地抱在怀里,很自然地就迎接他这个吻。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
宋鹤清微微起身,分腿跨坐上去,双手攀住盛灼的肩膀。加深了这个吻。
盛灼感受着宋鹤清的体温,感受着宋鹤清的爱意,他多想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多想能就这样和宋鹤清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曾经的他多么愚蠢,竟不珍惜宋鹤清的爱。失去了才觉得弥足珍贵。
现在的亲密无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酸胀。
之后的事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盛灼没想到宋鹤清竟然会主动“坐进来”。
要不是他腿还没完全恢复,一定狠狠使力。宋鹤清慢就慢,快就快。现在只能任由宋鹤清来掌握节奏。
身上才擦完不久,又出汗了。
宋鹤清在他耳边喘着气,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调侃:“是不是跟你第一次春梦里的画面一样?”
盛灼打了个响指。
宋鹤清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头又吻了吻盛灼的嘴唇:“那现实和梦里,哪种比较爽?”
盛灼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凑到宋鹤清的耳边,轻轻咬了咬宋鹤清的耳垂,温柔又带着几分调皮,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宋鹤清被他咬得浑身一颤,眼底泛起浓浓的宠溺。
事后,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暖和幸福,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宋鹤清接到宋桦打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宋桦:【小清,最近过得怎么样?12月我有时间,打算来看看你。】
宋鹤清不好再推辞,反正眼瞎的事迟早要被大哥知道,便笑着回答:【好啊大哥。】
通话结束。
盛灼在一旁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脏陡然一沉,紧紧地攥住了双拳。
他心里很担心,怕宋桦来了就露馅了。
怎么办?
若是身份被识破了,宋鹤清会原谅他吗?
到时候要不要找个理由躲起来?
无数个问题在盛灼的脑子里盘旋,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宋鹤清感受到他的紧张和不安,连忙在被窝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小绍,你是不是害怕见我大哥?”
盛灼紧紧握住宋鹤清的手。
宋鹤清轻声安抚道:“别害怕,别担心,我大哥人很好,很温和,他不会为难你的,也不会欺负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放心吧。”
盛灼知道这些承诺仅限于“霍绍”,不是他盛灼。
他紧紧地抱住宋鹤清,把脸埋在宋鹤清的怀里。
半个月后,盛灼的伤恢复得越来越好,已经不需要再拄拐杖了。
虽然走路还有些微微跛,但已经不影响正常生活了。
天气越来越冷,风吼村已经下起了雪。
早上一觉醒来,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田里、屋顶上、山坡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整个风吼村都变成了白色的世界,美丽又纯净。
盛灼从衣柜里拿出羽绒服给宋鹤清穿上。
这羽绒服是之前宋桦给宋鹤清寄过来的,现在正好穿上。
现在他每天都会给宋鹤清发消息,每天都会发一遍“我喜欢你”。虽然宋鹤清现在看不见,但将来眼睛恢复能看见。
他想用这种方式一直告诉宋鹤清,他很喜欢宋鹤清,很爱宋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