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富见状连忙站起身,露出歉意的神色,对着宋桦和宋鹤清说道:“抱歉抱歉,我妈困了,我先扶她进屋睡觉,你们慢慢聊。”
“好的李大哥,您去吧,不用管我们。”宋鹤清笑着说道。
李国富扶着王翠慧走进侧屋,关上了房门。
堂屋里就只剩下宋桦、宋鹤清和盛灼三个人,气氛又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盛灼站起身想离开,刚站起身,口袋里的手机就不小心掉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可宋桦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把捡起了手机。
宋桦拿着手机看了看,这应该就是宋鹤清给“小绍”买的那部手机。
想到宋鹤清对盛灼的满心依赖,想到盛灼拿着宋鹤清的真心继续编织着谎言。宋桦心里的闷堵感越来越强烈。
他什么也没说,打开堂屋的门,猛地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坝子外的雪地里,厚厚的积雪瞬间吞没了手机掉落的声音,手机被积雪覆盖,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灼惊住,那是宋鹤清送他的手机,不能丢!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堂屋。朝着坝子外的雪地跑去。
宋鹤清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了开门声,以及盛灼跑出去的声音。
觉得哪里怪怪的,心里泛起一丝疑惑,问:“大哥,你们在做什么?”
宋桦笑了一声,撇了眼盛灼在雪地里找手机的身影,语气随意地说道:“没什么。他出去了。”
宋鹤清还是觉得奇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又说:“这么晚了他出去干什么?外面还在下雪。”
宋桦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语气依旧平淡:“玩雪。”
“玩雪?”宋鹤清皱起了眉头,“可是冬天的天色黑得快,这会儿应该看不清吧。而且多冷啊,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
“他打着手电筒呢。”宋桦敷衍地说道。
“胡闹。”宋鹤清有些生气。
他拄着拐杖走出堂屋,站在屋檐下朝外喊:“小绍,别玩了,快回来。”
然而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盛灼依然还弯着腰在雪里找手机。仿佛周围的寒冷和黑暗都与他无关。
他必须找到手机,那是宋鹤清送他的东西,他不能弄丢。
宋鹤清皱起眉,担忧和生气越来越浓:“太冷了,快回来。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发高烧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生气了!”
盛灼听到了宋鹤清的喊声,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和心疼,他想回应宋鹤清,想回到宋鹤清身边,可他还没有找到手机,他不能就这么回去。
他咬了咬牙,继续低着头在雪地里寻找着,动作更加焦急,手脚已经被冻得通红僵硬,却丝毫没有察觉。
宋桦站在宋鹤清身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不觉得有报复的快感,反而心里越发难受。
宋鹤清越是在乎盛灼,越是担心盛灼,他就越难受。
雪下得越来越大,寒风呼啸着,吹在身上,冰冷刺骨。
宋桦看着宋鹤清的身影,心疼地连忙走上前,扶住宋鹤清的胳膊,语气温和了一些:“他想玩就让他玩一会儿,外面冷,你别冻着了,跟我进去,别在这里站着了。”
“小绍,回来!”宋鹤清依旧朝着外面大喊,他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担心。
宋桦看着宋鹤清倔强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奈:“你先进去,我等会儿就去喊他进来,好不好?别让我担心你。”
宋鹤清缓缓点了点头,听话地任由宋桦扶着进堂屋。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和风雪。
宋桦把宋鹤清扶到二楼的卧室,让他坐在床上,语气温和:“我去喊他进来,很快就回来。”
宋鹤清点了点头,有几分疲惫和担忧,轻声说道:“好,麻烦大哥了。他年纪小,有点贪玩,你别凶他。”
宋桦心里一阵酸涩,转身走出了卧室关上门。
他没有下楼去喊盛灼,而是走到二楼客厅的窗边,低头看着雪地里依旧在焦急寻找手机的盛灼,眼神冰冷而漠然。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下楼,锁上了堂屋的门,把外面的风雪和盛灼的身影都隔绝在了门外。
等回到二楼卧室时,宋桦告诉宋鹤清:“别担心了,小绍已经回去睡觉了,可能是玩累了,回来就直接去杂物间休息了。”
宋鹤清放心了,点点头:“好。”
他闭上眼睛,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雪下了一整夜,越下越大,坝子外的积雪,已经厚到了膝盖。
盛灼在雪地里直到半夜才找到了那部手机。失而复得的激动让他感受不到此时有多冷。如获至宝般紧紧攥在手里。
手和脚几乎已经冻僵了,脸上和耳朵上也冻得通红,身上落满了雪花,像一个雪人。
可他不在乎,只要手机找到了,再冷再苦他都能承受。
他拖着冻僵的身体,绕过堂屋走到后院的杂物间,躺在床上浑身冰冷,意识也渐渐模糊。
他知道自己可能又发烧了,可他没有力气去管,只是紧紧攥着那部手机。
第二天一早,王翠慧起床想着去喊盛灼起床吃饭,可却发现盛灼发高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