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后,高叙林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有些反常地飞快抓过脱下的T恤,挡在身前某个部位。
然后才转过来,脸上有奇怪的红晕,眼神闪烁着,有几分大男孩的羞赧,语气也有点撒娇意味:“清清哥,那你可以给我推拿矫正一下吗?”
“当然可以。”宋鹤清看着他这可爱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他突然的造访而产生的不自在也消散了。
他让高叙林在长沙发上趴好,自己则搬了张矮凳坐在沙发旁边。
在进行推拿前,他先去洗了个手。擦干后的手冰凉又有点湿润,当手掌覆在高叙林紧实滚烫的背肌时,两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触感对比。
冷和热,柔和硬,湿和燥。
宋鹤清敛眸凝神,将杂念排除,开始运用专业的手法给他推拿矫正。
拇指精准地按压在脊柱两侧的膀胱经穴位上,从肩胛骨下方的风门穴开始,沿着筋络走向,时而成圈揉按,时而用掌根沉稳推压。
当按到肌肉特别僵硬的结节处,他会用肘尖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缓慢地深透进去,疏通淤堵的气血。
他的动作流畅而熟练,力道直达深层肌肉,试图将那微微偏离中线的脊柱,通过肌肉和筋膜的放松与调整,慢慢引导回正确的位置。
高叙林感受着背后那手的游走,时轻时重,无知无觉又大胆地游走在自己的敏感地带。
那种感觉令他极为舒服,疼痛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胀酥麻,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他懊恼自己发出的声音太过越界,紧紧闭上眼,将发红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靠枕里,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安静得有些暧昧的时候,门口处传来“嘀”一声轻微的电子音。
大门的指纹锁打开了。
宋鹤清心跳骤停,侧头望去。
门打开,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宽肩、劲腰、长腿,完美的模特比例身材。
盛灼穿着一身黑衣,黑色的冲锋衣外套,里面是同色的中领毛衣,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
仅仅是这双眼睛,足以让宋鹤清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此刻,这双平日里或慵懒、或锐利、或傲慢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危险和愤怒。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窗外的寒冬更冷。
盛灼目光扫过沙发上趴着的高叙林,再看向手还停留在对方背上的宋鹤清。
宋鹤清浑身僵硬,一时忘了要做什么。
高叙林疑惑地撑起身子,看向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对方高大挺拔的身形和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危险,让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
“清清哥,他是……”高叙林下意识地问道。
“叙林,”宋鹤清声音有点颤抖,打断了他,“你先回去。”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高叙林的衣服塞进他怀里,眼里充满了恳求。
高叙林有些不解地接过衣服,站起身。虽然他还想问什么。但看宋鹤清的脸色很难看,他不想宋鹤清觉得难堪,所以听话地离开。
盛灼一步一步走进来。
当两人擦肩而过时,双方视线有一瞬短暂的交汇。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刃碰撞,激起看不见的火花。
高叙林年轻气盛,虽然被对方的气势所慑,但眼里依旧带着不甘示弱的较量。
但高叙林不想让宋鹤清为难,没有停下脚步,快步离开了。
门关上。
室内只剩下宋鹤清和盛灼两人。
关门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异常清晰。
盛灼走到宋鹤清面前,抬手取下帽子和口罩,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露出了那张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他就是那个傻逼邻居?”盛灼的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一步步逼近宋鹤清,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宋鹤清完全笼罩:“我让你删掉他微信,你倒好,直接让人登堂入室了。衣服都脱了一半了,下一步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地上床了?嗯?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阿灼……”宋鹤清被他话语里的羞辱和恶意刺得脸色发白,“我在给他矫正脊柱侧弯,不是你想的那样。”
“矫正?”盛灼嗤笑一声,充满了不信任和讥讽,“宋鹤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他的理智已经被怒火烧得所剩无几。
天知道当他推开门,看到宋鹤清家里的沙发上趴着一个半裸的年轻男人,而宋鹤清的手正亲密地放在对方背上时,他内心翻涌的杀意有多么强烈。
那一刻他只想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撕碎。
但理智告诉他,他是明星,是公众人物,不能随便暴露。这才生生压制住了动手的冲动。
不然哪会让那小子安然无恙地离开。
盛灼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宋鹤清睡衣的领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他的呼吸,迫使他踉跄着靠近自己。
两人鼻尖相抵,盛灼的怒火几乎要将宋鹤清焚烧殆尽:“我从昨天晚上开始给你打电话,一直打到今天,一个都不接,我他妈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结果你却在家里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宋鹤清,你把我当傻子耍吗?!”
“阿灼,我发烧了,我昨天太难受……”
“闭嘴!”盛灼厉声打断他,根本听不进他的任何解释,“你跟你那狐狸精妈一样,就是不安于室!缺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宋鹤清难以置信地看着盛灼,眼中满是受伤。想要解释的话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