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次忙完他都很累,也没人问过他累不累,似乎觉得这就应该是他的本职的工作。
宋鹤清沉默了一会儿,说:【干爹,今年我想回宋家过年。】
电话那头盛朗也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问:【你很久没在宋家过年了。】
【七年了。】宋鹤清轻声说。
盛朗叹了口气,有些不耐道:【行吧。】
【谢谢干爹。】宋鹤清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宋鹤清松了一口气。
既然和盛灼割席了,那就不必再去盛家大宅处理那些令他煎熬的关系了。他会慢慢淡出盛家大宅的。
忽然,手机收到高叙林发来的语音消息:【清清哥,你还好吗?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听到高叙林活泼的声音,宋鹤清嘴角弯了弯,回复:【叙林,谢谢你的记挂,我很好。现在在老家,准备和家人一起过年。】
高叙林很快回复:【哦哦,那就好,我就放心了。不过要等到年后才能再看到清清哥了,好难等哦。要是清清哥能每天给我发一张你的照片就好了。】
宋鹤清委婉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年后我给你带点小礼物吧。】
高叙林:【清清哥对我真好,好喜欢清清哥哦。真想抱抱清清哥。】
宋鹤清扶了扶额头,这男孩总是那么可爱。
随后,高叙林发来了一张新年祝福的表情包。他也回了一张。
之后,宋鹤清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灰色羽绒服穿上。
走到落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身姿修长,眉眼清俊,皮肤在灰色衬托下显得更白了些,只是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暴露了他的疲惫。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来电人显示“大哥”。
宋鹤清怔了怔,随即接起:【大哥?】
【小清,我下飞机了,】宋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舟车劳顿的疲惫,却依然温和,【两个小时后到家。】
宋鹤清是真的惊讶了:【你说尽早,我以为至少要三四天后……】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悦耳的磁性嗓音:【你都这么早回家了,我怎么能太晚?工作提前收尾了,早点回来陪家人。】
宋鹤清笑着说:【我还准备现在去买年货呢。那等你回来一起去?】
【好。】宋桦应得干脆,语气里带上了高兴,【在家等我。】
挂了电话,宋鹤清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走到卫生间洗漱,看见镜中的自己眼眶微微发红。
昨晚他又失眠了。
虽然白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是一到晚上他就很煎熬。
和盛灼在一起那么多年,突然分开,就像从身上撕扯下一块肉,每到夜里伤口就溃烂,疼痛难忍。
两个小时后,宋鹤清准时站在别墅门口等待。
冬日的风很冷,脸都冻僵了,他伸手揉了揉缓解。
终于,他看到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车门打开后,他看到了熟悉的高大身影。
宋桦穿着深棕色大衣,衬得肩宽腿长,成熟男人的稳重气质浑然天成。
在看到宋鹤清时,露出一个笑容。唤了一声:“小清。”
宋鹤清心里欢喜,高兴地快步迎上去:“大哥。”
宋桦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张开双臂,给了弟弟一个结实的拥抱。
这个拥抱持续了好几秒,宋桦的手臂很有力,怀抱很温暖,几乎把宋鹤清整个人都裹住了。
宋鹤清感受着这个温暖的怀抱,心里又涩又暖,特别有安全感,身体慢慢放松,将脸埋在宋桦肩头。
羽绒服的面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宋桦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宋鹤清闭上眼,心里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感,就像漂泊已久的船,终于回到了港湾。
“瘦了,”宋桦松开他,双手还扶着他的肩膀,仔细端详他的脸,“又没好好照顾自己?”
宋鹤清摇摇头,不想说这个,便接过行李箱,说:“路上累了吧?要不要先休息?”
“不累。”宋桦揽着他的肩往屋里走。
陈姨听到动静从门厅走出来,看到兄弟俩勾肩搭背地走过来,这画面实在太少见了,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桦也这么早回来啦!今年咱们家可要热闹了!快进来坐,中午给你们做红烧排骨和清蒸鲈鱼!哦对了还有凉拌折耳根。”
“陈姨,”宋桦从行李箱侧袋拿出一个精美礼盒,“从北京带的玉镯,您看看喜不喜欢。”
“哎哟,每次都带东西,我都不好意思拿了,”陈姨接过,嘴上嗔怪,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欢喜,“你们兄弟俩啊,一个比一个有心!”
简单寒暄后,宋桦侧头对宋鹤清说:“走,不是说要去买年货?”
宋鹤清点点头。
陈姨:“那你们早点回来吃饭啊。”
宋鹤清跟着宋桦去了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