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打了一个响指,欣然接受。
他趴在地上的竹席上,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有淡淡的疤痕。
宋鹤清跪坐在他旁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背上。
一开始,他按的都是放松肌肉的穴位,力道适中,让盛灼浑身都舒展开来。
之后宋鹤清就悄悄改变了穴位。按那些能抑制性欲的穴位,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按摩结束后,宋鹤清放心了一些。
他以为这样就能安安稳稳地睡一晚,却没想到,深夜里,霍绍又开始了那事。
怎么回事?
他明明给霍绍按了穴位,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可能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根本抑制不住。
那细微的声音像魔咒一样,钻进宋鹤清的耳朵里,让他也跟着燥动起来。
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宋鹤清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细微的动静,仿佛就在耳边。
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理智在告诉他这样不对。
“出去!”
宋鹤清终究还是忍无可忍,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卧室里的暧昧。
另一边的动静骤然停止,喘息声也停了。
盛灼愣了一瞬,宋鹤清没睡着?还是被自己吵醒了?
宋鹤清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小绍,你出去解决吧,打扰到我睡觉了。”他刻意放平淡语气。
盛灼喉结滚动了几下,随即立刻起身离开。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宋鹤清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地瘫软在床上。
卧室外,客厅内。
盛灼坐在客厅那猪肝色木沙发上。
窗外的月光穿进来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却孤寂的轮廓。
刚才那点疯狂的欲念此刻消失无踪。
他是不是吓到宋鹤清了。
宋鹤清会不会觉得他很龌龊,从此就讨厌他疏远他?
盛灼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透过窗户弥漫进客厅,带着山间的清凉气息,才稍稍让他平复了心情。
卧室里的宋鹤清也一夜未眠。
脑海里交替浮现出霍绍给他的感觉与盛灼模糊的轮廓。
他以为对霍绍越有感觉,就越能遗忘盛灼。
可他总能在霍绍身上找到盛灼的相似之处。
有些分不清自己对霍绍是真的动了心,还是只是把他当成了盛灼的替代品?
霍绍给他的心动,和盛灼给他的心动,是不一样的。但他们两人之间却很相似。
宋鹤清心里十分纠结。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是哪里不对劲。
第43章
秋收结束没多久,风吼村就被一场连绵暴雨裹进了湿冷里。
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瓦片上、泥地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水网,把整个村子泡在了大雨里。
气温也骤降了好几度,人们纷纷穿起了外套。
因为连日暴雨,村民们都在家里避雨,没有去李家排队看病了。
宋鹤清闲了好几天,每天就坐在屋檐下,听雨声噼里啪啦。偶尔伸出手接了点雨到手里感受秋雨。
他看不见暴雨下的风景,只能从风声雨声里感受着秋天的来势汹汹。
又是一天清晨,依旧是暴雨,屋檐下的水帘垂得笔直,把堂屋门口遮得朦胧。
一阵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冲破雨幕,伴着泥水飞溅的声响,停在了李国富家的堂屋门口。
张大娘撑着一把被风吹得变形的伞,浑身淋透了。
裤子和鞋子上糊满了泥巴,站在堂屋门前。
“国富!宋医生在吗?”
她慌乱地朝堂屋里呼喊,声音带着哭腔。
李国富闻声立马从侧屋快步走出来,担忧地问:“张大娘,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