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富说着已经将盛灼驮了起来。
但是盛灼个子比李国富高出太多,驮着走的时候盛灼脚尖还拖在地上。
把人驮回李家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王翠慧看见盛灼的惨状差点吓晕过去,她赶紧扶住门框,缓了一会儿后才问道:“这……这是怎么了?小绍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妈,你先别问了,赶紧去灶房做饭,做点清淡的。”
李国富把人驮到侧屋床上,盛灼已经昏迷过去了。脸色依旧惨白,呼吸微弱。
宋鹤清让李国富去打热水,再拿自己的救治工具。必须赶紧处理伤口。
李国富不敢耽搁,很快就端着一盆热水回来,将银针、纱布、碘伏、酒精拿了过来。
先处理后脑勺的伤,再处理左腿骨折。
宋鹤清摸索着盛灼的左腿,感受着骨头断裂的位置和移位情况。很快就摸清了骨折的具体情况。
对李国富说:“李大哥,等会儿我喊一二三,你就轻轻按住他的左腿大腿,别让他动,我要帮他接骨,可能会有点疼,你按住他,别让他挣扎,免得加重伤势。”
李国富点了点头,用力按住盛灼的左腿大腿,语气坚定地说:“好!”
宋鹤清深吸一口气,按住盛灼骨折的部位,轻声喊:“一、二、三!”
话音刚落,他猛地发力,“咔哒”一声轻响,断裂的骨头瞬间复位。
昏迷中的盛灼疼得浑身抽搐。
宋鹤清的动作没有停,摸索着拿起夹板固定在盛灼的左腿上,用纱布一圈圈缠紧,固定好夹板,防止骨头再次移位。
他的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哪怕眼睛看不见,也没有一丝差错。
最后就是身上的棍棒伤。盛灼身上到处都是淤痕。还有几处皮肤被打破了,渗着血丝。
先用碘伏消毒,然后把捣好的草药,均匀地涂抹在淤痕和伤口上。
李国富在一旁打下手,帮着递东西、擦汗。
紧急处理结束后,宋鹤清额头渗出了冷汗,刚才一直高度集中注意力,又耗费了大量的体力,他已经有些虚脱了。
但他不能停下,说:“大哥,救护车还有多久到?马上要去镇卫生院做全身检查。他后脑勺被石头砸伤,虽然我已经处理过了,但还是要做CT检查,看看颅内有没有受伤。还有身上的伤也要做全面检查,确认没有伤到内脏。所有的治疗费用都要收集好,到时候让施暴人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李国富却为难地说:“还没有叫救护车,村里离镇上很远,救护车要开两个多小时。而且镇卫生院只有一辆救护车,不一定马上有空来接。”
“先打再说。”宋鹤清眉头皱得很紧。
李国富给镇卫生院打电话叫救护车,果然对方说派去其他地方接人了,暂时来不了。要等一阵。
宋鹤清心里着急,盛灼的伤势很重,不能再耽误了,必须尽快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王叔呢?他有面包车。”宋鹤清问。
李国富:“不行啊,王叔在镇上,晚上才回来。”
宋鹤清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了肖越霖,说:“李大哥,你给肖主任打电话。”
李国富愣了一下,随即说:“今天是周日啊,肖主任不上班,咱们这么麻烦他,不太好吧?”
“就是因为不上班他才有时间来帮忙。上班的话他还要忙工作,更不方便。”宋鹤清语气坚定,“他知道救人要紧,你赶紧打电话,别耽误时间。”
李国富拨通了肖越霖电话,很快说清情况,对方很快答应了。
挂了电话,李国富松了口气,对着宋鹤清说:“宋医生,肖主任答应了。他这人真是不错,一点架子都没有,真是个好领导。”
宋鹤清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感激肖越霖,这个时候能有人愿意帮忙已经很不容易了。
王翠慧做好了饭,三人赶紧吃了点饭,就坐在屋里等肖越霖。
宋鹤清一直守在盛灼床边,轻轻握着盛灼的手。
等了一阵,肖越霖到了。他和李国富一起把人抬到车上。放进车里的后座。
宋鹤清也跟着坐了进去,让盛灼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抚摸着盛灼的头发,语气轻柔:“小绍别怕,很快就到医院了。”
肖越霖坐进驾驶位,发动汽车,朝着镇上开去。
李国富坐在副驾驶位,说:“我敢肯定霍绍一定是孙富贵那父子三人打的。我在村里找霍绍的时候,听村里人说看见霍绍去追孙志伟了,至于为什么追,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孙志伟又惹霍绍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肯定是孙富贵跟两个儿子告状说被霍绍欺负了,所以三人才合起伙来打霍绍出气。这三人心真黑啊,往死里打的。这么长的两条腿断了一条太可惜了。”
肖越霖握着方向盘,脸色有些神情严肃:“这件事必须报警处理,下手这么狠已经构成故意伤害了。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对,报警。抓走那三个龟孙子!让他们坐牢,好好反省反省!”李国富义愤填膺地说,语气里满是愤怒。
但李国富随后又觉得不对劲:“霍绍之前那么会打架,身手那么好,哪怕对方是三个人,也不至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吧?也不至于被打断腿吧?”
宋鹤清听了这话,更心疼盛灼了。
他知道霍绍不是打不过,而是因为那份忏悔书上的保证。
霍绍没有还手,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伤害,只为了遵守对他的承诺。
想到这里,宋鹤清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紧紧握住霍绍的手。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怎么这么傻啊……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汽车行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