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河畔公园的傍晚,晚霞的颜色还没退干净。
河边钓鱼的老刘头坐在塑料凳子上,把竿子支好点了一根烟。
他在这钓了十来年鱼,河里有多少鱼他都清清楚楚。
但今天的水面格外平静,浮漂一动不动,像粘在水面上似的。他轻轻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等鱼上钩。
“咱个老百姓们儿,真呀嘛真高兴。”
还没开心一会儿,他就感觉到水下有东西在拽他。
一条章鱼腕足缠住他的脚腕,收紧,然后猛地一扯。老刘头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声,整个人就被拖进水里。
水灌进鼻腔的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就在窒息前的一秒,那股拽力突然松了。他拼命往上划,脑子里一片空白,等脸挣出水面的时候,整个人急忙爬上岸,瘫在岸边喘成了一团。
然后河面炸开了。
老刘头爬起来就往城里跑,连塑料凳子都不要了。
他这辈子钓过无数条鱼,空军过无数次,今天这遭遇还是头一回见。
漩涡从水底旋转上升,直径比一辆货车还宽。河水被搅成浑黄色往外飞溅,岸边跑步的人此时也现了河里的动静,出尖叫。
漩涡中心裂开,一个东西从里面冒了出来。
章鱼牙血鬼。
它站在水上还如履平地,头部向上隆起成倒水滴状的章鱼冠,顶端嵌着一圈金色的骨刺。
脸上布满酒红色的褶皱,躯干被深红与黑色的装甲包裹,肩膀上异常膨大,撑成几条章鱼腕,旁边还密布着金色吸盘。
它站在水面上转动身体,触手从水面下伸出去,一道湿漉漉的黑影贴着河底往前猛蹿,然后从另一个方向破水而出,卷向一个正在拍照的青年。
一道飞镖飞来斩断了它的触手,青年被吓得手机都抓不稳,掉在了地上,慌忙的逃离。
章鱼牙血鬼受到警告,也不敢再对路人下手。
他的下肢开始变形,大腿和小腿上的红黑装甲骤然绷紧,上面的吸盘依次亮起,在河面上高滑动,拖出一道白色浪花。
桥上。
林舟站在桥塔尖上,接住了飞回来的烈焰镖。牙血鬼王站在另一侧桥塔,没有出手阻拦。
“那个混血,能在水下撑多久?”
林舟没接话,目光从桥下移开,落在河畔公园入口的方向,两个身影正从那边跑过来。
正是已经完成变身的白渡与小风。
小风已经按耐不住,马上要冲上去了。
一只手住了他。
“上次被你抢先了,这次让我来。”
小风刚点点头。
河水中一条触手破水而出,白渡下意思抬手格挡。
但没来得及。
触手缠上他的腰,一收,一扯。白渡连姿势都没站稳就被拽进了河里。
“白渡——!”
小风往前冲出去,随即也想跳进水里去帮白渡。
“小风。”
林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风停下了动作。
“这是他的宿命,就像你一样,先让他自己试试吧。”
水底。
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在水下,声音变成朦胧,光变成晃动的碎片,也完全分不清方向。
触手缠上他的腰,再往下绞住右腿,最后箍紧左手腕,三根同时收紧,白渡整个人被绑成了绳缚s,脸朝着河底,气泡从身体边缘往外漏。
氧气不多了。
白渡尝试着挣扎了一下,还好左手虽然动不了,但右手能勉强动弹。
触手缠得很紧,每一动都让腰部的束缚收紧一分。
河底的淤泥被水流搅起来,黄泥色的漩涡在他周围翻涌,让他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