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妹妹,你莫要太过忧心。”
&esp;&esp;年世初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他年近四旬,正值壮年,眉宇间带着武将特有的刚毅与果决。
&esp;&esp;“三皇子被判死罪,那是他罪有应得。他本就无母家撑腰,竟还敢勾结异族图谋造反,死不足惜。”
&esp;&esp;他看向拓跋焱,目光里满是期许与支持:“可咱们焱儿不一样。年家,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esp;&esp;拓跋焱迎上舅舅的目光,眼底浮起一丝感激。
&esp;&esp;年世初继续道:“太子虽有长幼名分,可他娶了个男子,注定无后。朝中那些老臣嘴上不说,心里怎会没有计较?再加上元氏那边咄咄逼人,皇后与太子已然离心——”
&esp;&esp;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储君之位,未必没有变数。”
&esp;&esp;年贵妃听着兄长的话,神色稍稍松动,却仍不放心:“可万一……”
&esp;&esp;“妹妹。”年世初打断她,声音放缓了几分,“有年家在,有我在,绝不会让焱儿出事。”
&esp;&esp;拓跋焱站起身,走到年贵妃面前,单膝跪下,握住她的手:
&esp;&esp;“母妃,您信我。也信舅舅。我不会输。”
&esp;&esp;年贵妃低头看着儿子那张年轻的、却已初具棱角的脸,眼眶微微发热。
&esp;&esp;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
&esp;&esp;“去吧。”她轻声道:“记住,无论何时,母妃都盼着你平安。”
&esp;&esp;拓跋焱重重点头,起身与年世初对视一眼,两人并肩退出殿外。
&esp;&esp;殿门合拢,隔绝了内室的熏香与暖意。
&esp;&esp;年世初走在拓跋焱身侧,压低声音:
&esp;&esp;“你母妃担心你,是人之常情。可咱们男人,想要的东西,就得自己去争。”
&esp;&esp;拓跋焱侧首看他:“舅舅,你说,大哥他会怎么接招?”
&esp;&esp;年世初望着远处重重叠叠的宫檐,目光幽深:
&esp;&esp;“他啊……不会坐以待毙的。”
&esp;&esp;顿了顿,他又道:
&esp;&esp;“可咱们,也不会让他赢得太容易。”
&esp;&esp;一连几日,楚长潇都在白知玉的银针下度过。
&esp;&esp;每日定时定点,那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国师便提着药箱翩然而至,手法娴熟地将一根根银针刺入他周身穴位。
&esp;&esp;楚长潇起初还能绷着脸强撑,到后来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针,忍不住暗自腹诽——再这么扎下去,他怕是要变成一只刺猬。
&esp;&esp;好在,今日是最后一次施针。
&esp;&esp;白知玉收针时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行了,针灸到此为止。后续只需再坚持几日药浴,便可大功告成。”
&esp;&esp;楚长潇松了口气,拢好衣襟。
&esp;&esp;新年特供:今天……试试不一样的
&esp;&esp;他嘴上说着拒绝生子的话,可这些日子下来,身体却老老实实地配合着白知玉的调理。
&esp;&esp;要是让拓跋渊若知晓,不知又该露出什么表情。
&esp;&esp;不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esp;&esp;前几日,他暗中给楚长枫去了书信。信中除了询问父母安康,还特意打听了两位临安将领的近况。
&esp;&esp;一位是季行之。
&esp;&esp;此人曾是他帐下副将,却与赵琰不同。
&esp;&esp;赵琰勇猛,冲锋陷阵是把好手;季行之则更擅暗器与谋略,平日里多是替他出谋划策,而非直面沙场。
&esp;&esp;两人一文一武,曾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esp;&esp;另一位是王浩然。
&esp;&esp;此人乃临安现任将军,生得一副魁梧身材,虎背熊腰,看着像个莽夫,实则心思细腻。
&esp;&esp;楚长潇与他接触不多,却听闻在自己被诬谋反时,此人曾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直言他绝无反心。
&esp;&esp;因这番直言不讳,王浩然也曾被贬黜,后来才重新起复。
&esp;&esp;若这二人愿意相助……
&esp;&esp;楚长潇垂眸,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esp;&esp;拓跋渊若要收服临安,光靠北狄的兵力远远不够。临安内部,必须有可倚仗之人。
&esp;&esp;季行之智谋过人,王浩然在军中素有威望,若能争取到他们——
&esp;&esp;胜算便多了几分。
&esp;&esp;正想着,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esp;&esp;拓跋渊推门而入,见他坐在窗前发呆,挑眉笑道:“怎么,白爷爷今日没来?”
&esp;&esp;“来过了。”楚长潇抬眸看他,“最后一次针灸。”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