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救命。
&esp;&esp;楚长潇的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落在闻天泽与楚长枫身上。
&esp;&esp;那两人正交头接耳,楚长枫神色间带着几分遮掩不住的慌乱,闻天泽则是面色铁青。
&esp;&esp;他心中便已明了——闻天泽果然对“闻凌”起了疑心。
&esp;&esp;自己这个弟弟,向来直来直去,哪里是闻天泽那种心思深沉之人的对手?
&esp;&esp;楚长潇放下酒杯,起身走到楚长枫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esp;&esp;“长枫,陪我去看看安王。”
&esp;&esp;楚长枫正被闻天泽问得焦头烂额,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
&esp;&esp;“好好好,走走走。”
&esp;&esp;他对闻天泽拱了拱手,也不等对方反应,便跟着楚长潇快步离去。
&esp;&esp;闻天泽望着兄弟二人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替身
&esp;&esp;前往后殿的路上,楚长枫长舒一口气,低声抱怨:
&esp;&esp;“哥,你真是我的救星。那天泽兄太厉害了,我差点被他问得底裤都不剩。”
&esp;&esp;楚长潇没有接话,只是脚步不停。
&esp;&esp;楚长枫跟在他身侧,忽然想起什么,又道:
&esp;&esp;“对了哥,你方才说去看安王?他怎么样了?”
&esp;&esp;“还在昏迷,高烧不退。”楚长潇的声音淡淡的:“当初我回临安省亲,他在边关镇守策应,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esp;&esp;楚长枫点点头,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esp;&esp;两人来到后殿,推门而入。
&esp;&esp;屋内药气弥漫,榻上拓跋珞由依旧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几盆冷水摆在榻边,帕子搭在盆沿,显然是有人刚刚为他擦拭过。
&esp;&esp;可屋内却空无一人。
&esp;&esp;楚长潇目光一扫,落在半开的窗棂上。窗外的廊下,一道身影匆匆消失在转角处——是苏烬明。
&esp;&esp;他听见脚步声,便躲了出去。
&esp;&esp;楚长潇收回目光,没有多言。
&esp;&esp;楚长枫走到榻边,看着拓跋珞由那副模样,皱眉道:“怎么烧成这样?军医怎么说?”
&esp;&esp;“毒入肺腑,凶险得很。”楚长潇在他身后道。
&esp;&esp;楚长枫叹了口气,在榻边坐下。
&esp;&esp;楚长潇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
&esp;&esp;“长枫,那闻凌的事,是不是瞒不住了?”
&esp;&esp;楚长枫身子一僵,随即苦笑起来:
&esp;&esp;“哥,你都知道了?”
&esp;&esp;“闻天泽方才在套你的话。”楚长潇在他身侧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招了多少?”
&esp;&esp;楚长枫挠了挠头,老实交代:
&esp;&esp;“我、我都说了。真的闻凌和燕国太子私奔的事,还有叶谭卿假扮的事……都说了。”
&esp;&esp;楚长潇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esp;&esp;“闻天泽不是蠢人,瞒也瞒不住。说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