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他舍不得。
&esp;&esp;怀里的人好不容易才回来,还没抱够呢。
&esp;&esp;“再待一个时辰。”他闷闷地说:“天亮了董大会送你回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esp;&esp;楚长潇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终究没再坚持。
&esp;&esp;他重新靠回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
&esp;&esp;一个时辰后,天色将明未明。
&esp;&esp;董大的声音在门外极轻地响起:“殿下,该起了。”
&esp;&esp;拓跋渊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月光已经隐去,天边泛起鱼肚白,落在那张脸上,安静而柔软。
&esp;&esp;他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esp;&esp;“潇潇,”他轻声唤他:“该走了。”
&esp;&esp;楚长潇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esp;&esp;片刻后,他坐起身,开始穿那身夜行衣。
&esp;&esp;拓跋渊靠在床头,看着他系衣带、束腰带、理袖口,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仔细,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脑子里。
&esp;&esp;“路上小心。”他说。
&esp;&esp;楚长潇系腰带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
&esp;&esp;拓跋渊扯出一个笑:“我是说回去的路上。等出征那天,我再跟你说另一遍。”
&esp;&esp;楚长潇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esp;&esp;他走到床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esp;&esp;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esp;&esp;然后他转身,推门而出。
&esp;&esp;拓跋渊坐在床上,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良久没有动弹。
&esp;&esp;——
&esp;&esp;门外,董大已经候着。
&esp;&esp;见楚长潇出来,他无声地行了一礼,随即引着他穿过回廊,避开所有暗哨,一路到了太子府后墙。
&esp;&esp;“将军,从这里出去,往西走三条街,便是将军府后巷。”董大低声道:“属下会一路跟着,确保将军平安回府。”
&esp;&esp;楚长潇点了点头,翻身上墙。
&esp;&esp;临去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太子府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书房的方向,隐隐还有灯光。
&esp;&esp;他知道,那人一定还坐在那里,望着这边。
&esp;&esp;楚长潇收回目光,足尖轻点,消失在晨雾中。
&esp;&esp;——
&esp;&esp;书房内,拓跋渊站在窗前,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esp;&esp;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esp;&esp;今日,是季行之的婚礼。
&esp;&esp;明日,长潇就要出征了。
&esp;&esp;天光大亮时,楚长潇已经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esp;&esp;明月端来早膳,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楚长潇抬眸:“想问什么?”
&esp;&esp;明月抿了抿唇,小声道:“将军,您昨晚……是去见殿下了吧?”
&esp;&esp;楚长潇没有回答,只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明月便什么都明白了,默默退到一旁。
&esp;&esp;——
&esp;&esp;季行之的婚礼,定在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