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默良久,他忽然开口:“传朕旨意,命楚长潇速速回宫。”
&esp;&esp;请娘娘……前去侍寝
&esp;&esp;苏公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他那副模样,到底没敢劝,领旨退下。
&esp;&esp;翌日早朝,拓跋渊一身明黄龙袍,端坐于御座之上。
&esp;&esp;殿中百官肃立,气氛凝重。他扫了一眼阶下,声音沉稳:“传朕旨意,命镇南大将军楚长潇即日班师回朝。戎羌战事,交由年世初将军全权接管。”
&esp;&esp;话音落下,殿中顿时嗡嗡作响。
&esp;&esp;片刻后,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出列,正是御史台的周御史。
&esp;&esp;他躬身一礼,声音铿锵:“陛下不可!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楚将军在前线与戎羌鏖战数月,对敌情了如指掌,将士们也信服他。此时换将,军心不稳,若戎羌趁机反扑,后果不堪设想!请陛下三思!”
&esp;&esp;话音刚落,又一名大臣出列:“周大人所言极是。年将军虽勇武,可毕竟不熟悉前线战况。楚将军此时回朝,前线无人坐镇,若是出了差错,谁来担责?”
&esp;&esp;“臣附议!”
&esp;&esp;“臣也附议!”
&esp;&esp;几名大臣纷纷出列,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看向元氏一族的列位。
&esp;&esp;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元家的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esp;&esp;领头的元太傅垂着眼,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那些话。几个附和的官员面面相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esp;&esp;殿中安静下来。
&esp;&esp;拓跋渊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那几个出列的大臣,最后落在元太傅身上。
&esp;&esp;“元爱卿,”他缓缓开口:“此事,你怎么看?”
&esp;&esp;元太傅出列,躬身一礼,声音平稳:“回陛下,臣以为,楚将军战功赫赫,劳苦功高,如今戎羌局势已稳,召回楚将军,并无不可。”
&esp;&esp;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esp;&esp;那些原本指望元家出头的大臣,脸色顿时变了。他们这才明白,陛下早已与元家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一局,他们输了。
&esp;&esp;拓跋渊唇角微微扬起:“既如此,拟旨。”
&esp;&esp;“陛下圣明。”元太傅率先跪下。
&esp;&esp;其余大臣面面相觑,也只得跟着跪倒:“陛下圣明。”
&esp;&esp;拓跋渊坐在御座上,望着阶下黑压压跪倒的人头,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他在等,等那个人回来。那封千里之外的军报,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esp;&esp;楚长潇班师回朝的消息传到宫中时,拓跋渊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esp;&esp;“陛下,楚将军的大军已到城门外,预计午时便能入宫。”苏公公躬身禀报。
&esp;&esp;拓跋渊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强压住笑意,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esp;&esp;苏公公识趣地退下。
&esp;&esp;拓跋渊坐在龙椅上,盯着面前的奏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esp;&esp;他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瘦了没?伤好了没?有没有想他?他索性搁下笔,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又坐下,又站起来。如此反复数次,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esp;&esp;多大的人了,还跟毛头小子似的。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一份折子批阅。
&esp;&esp;这一批就停不下来——户部的、兵部的、吏部的,件件都等着他定夺。
&esp;&esp;西北的粮饷要拨,南边的水患要赈,朝中空缺的官职要补。他批着批着,天色就暗了下来。
&esp;&esp;等他把最后一本折子放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才猛然想起一件事——今日是长潇回京的日子!
&esp;&esp;“苏公公!”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时辰了?”
&esp;&esp;苏公公小跑着进来:“回陛下,酉时了。”
&esp;&esp;酉时!
&esp;&esp;拓跋渊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esp;&esp;他本想去城门口接人,结果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他定了定神,努力维持着天子的体面:“楚将军……可入宫了?”
&esp;&esp;“回陛下,楚将军已到宫中,在偏殿候着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