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起那人一头扎进湖里救他,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却还冲他傻笑。想起那些夜里,两人相拥而眠,楚长枫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嘴里嘟囔着他的名字。想起他假扮闻凌这些日子,自己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esp;&esp;若有了孩子,长枫一定会高兴吧?
&esp;&esp;叶谭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esp;&esp;“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我可以写信。但我有两个条件。”
&esp;&esp;拓跋渊叩击的手指停了,微微挑眉:“说。”
&esp;&esp;“第一,燕国归降后,燕国皇帝的性命必须保全,不可加害。”
&esp;&esp;拓跋渊点了点头:“可以。到时他向从前在临安一般年年朝贡,朕自然也会保他。”
&esp;&esp;叶谭卿深吸一口气:“第二,生子丹,我现在就要。”
&esp;&esp;拓跋渊看了他一眼,从袖中缓缓取出那个莹润的瓷瓶,放在茶几上,却没有推过去。
&esp;&esp;“信写好了,它就是你的。”
&esp;&esp;叶谭卿盯着那只瓷瓶,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笔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一柄刀。
&esp;&esp;他闭了闭眼,落笔——字迹端正,措辞恭敬,无非是说中原已定,北狄新皇宽仁厚德,邀请旧主前来参加封后大典,共商燕国前程。
&esp;&esp;他没有写“归降”二字,可谁都看得懂。
&esp;&esp;拓跋渊接过信,扫了一遍,满意地收入袖中,这才将瓷瓶推了过去。
&esp;&esp;“叶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往后你与长枫好好过日子,朕不会亏待你们。”
&esp;&esp;叶谭卿握着那只瓷瓶,掌心滚烫。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瓷瓶收入怀中,贴着心口。
&esp;&esp;门外传来脚步声,楚长枫捧着茶叶推门而入,见两人神色都有些怪异,挠了挠头:“陛下,茶取来了。你们聊完了?”
&esp;&esp;拓跋渊站起身,笑道:“聊完了。你哥在院里,朕去找他。”说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esp;&esp;楚长枫目送他离开,转回头看向叶谭卿,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关切道:“怎么了?陛下跟你说什么了?”
&esp;&esp;叶谭卿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他靠过去,把脸埋在楚长枫肩头,闷声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esp;&esp;楚长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发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才多大一会儿没见……你今日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esp;&esp;叶谭卿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esp;&esp;——为了你,我背弃了旧主。从今往后,我只有你了。
&esp;&esp;闻x王新婚夜1
&esp;&esp;红烛高烧,满室流光。
&esp;&esp;闻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今日是闻家大公子闻天泽的大喜之日,娶的是将军府的王浩然。
&esp;&esp;这桩婚事从定下之日起便议论纷纷——两个男人成亲,在北狄虽已有先例,可在临安旧地,到底还是头一遭。
&esp;&esp;正厅里,闻丞相端坐于高堂之上,面色铁青,嘴角绷得死紧,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
&esp;&esp;闻母坐在他身侧,眼眶微红,却还是强撑着笑意。闻天泽站在喜堂中央,一袭红袍,身姿如玉。
&esp;&esp;喜堂布置得华美庄重,红绸从梁上垂落,双喜字贴满了门窗。
&esp;&esp;王浩然一身大红喜袍,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人搀着走了进来。
&esp;&esp;他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那些宾客的祝贺声、劝酒声、说笑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esp;&esp;可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像是刀子一样扎进来。
&esp;&esp;“啧啧,闻家大公子怎么就娶了个男人?这王浩然看着五大三粗的,那屁股……啧,比女人还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