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强撑着理直气壮的语气,继续道:“反正我不管,我是不会去封地的。你那天是承认心悦于我,可你也没单独对我说过爱我。如今还要让我去封地和我分开——现在想来,你对我当真是无情。”
&esp;&esp;苏烬明被他这番胡搅蛮缠气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了几下,却又无可奈何。他不想再与他争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我爱你。”
&esp;&esp;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若不是屋中安静,几乎要听不见。
&esp;&esp;拓跋珞由心头一跳,却故意皱眉,侧耳凑近了些:“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esp;&esp;苏烬明咬了咬牙,声音大了一度:“我爱你!”
&esp;&esp;“还是听不清。”拓跋珞由唇角已经压不住了,却还在装模作样。
&esp;&esp;苏烬明抬眼看他,知道他是故意的,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在乎再豁出去一次。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爱——你!听清了没有!”
&esp;&esp;“听清了听清了。”拓跋珞由连忙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可嘴上还是不饶人:“不过你说得太敷衍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esp;&esp;苏烬明被他气得想打人,忍了又忍,才咬着牙道:“我都已经嫁给你了,你还要如何证明?”
&esp;&esp;拓跋珞由收了笑意,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双手捧着,递到苏烬明面前。
&esp;&esp;“这瓷瓶里装的便是生子丹。”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郑重,“大哥和君后能够有孕,便是服用了此丹。”
&esp;&esp;“可这丹药有一点——”拓跋珞由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必须是真心相爱之人,才可诞下子嗣。”
&esp;&esp;苏烬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看着拓跋珞由那双写满认真与期待的眼睛,苏烬明伸出手,没有接瓷瓶,而是握住了拓跋珞由的手。
&esp;&esp;他的手指有些凉,却稳稳地覆在那只微微发颤的手背上。
&esp;&esp;“傻子。”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哑。
&esp;&esp;拓跋珞由眨了眨眼,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反手握住苏烬明的手,将瓷瓶塞进他掌心里,攥着他的手指,让它紧紧握住那个小小的瓶子。
&esp;&esp;“你收好了。”他闷声道:“等你想生的时候,咱们就生。不想生,就先放着。反正……反正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
&esp;&esp;苏烬明看着他,看着他红了眼眶却还在嘴硬的模样,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那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着心口。
&esp;&esp;窗外,暮色渐浓,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松开手。
&esp;&esp;过了很久,拓跋珞由忽然开口:“烬明。”
&esp;&esp;“嗯。”
&esp;&esp;“那你现在还赶我回封地吗?”
&esp;&esp;苏烬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不赶了。”
&esp;&esp;拓跋珞由咧嘴笑了,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esp;&esp;苏烬明没有反驳,任由他抱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esp;&esp;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照着一室静谧。那粒小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苏烬明怀中,贴着心跳,等着某一天,等他们准备好了,生根发芽。
&esp;&esp;让他冷静冷静
&esp;&esp;之后的几天,苏烬明每日都要将那瓷瓶从暗格中取出好几回,捧在手心里,对着光细细端详,生怕瓶身有了一丝裂纹,又怕瓶塞不紧让药丸受了潮。
&esp;&esp;批奏折时心不在焉,笔下常出错字,涂改得一片狼藉。
&esp;&esp;拓跋渊都忍不住问了一句:“烬明,你可是身子不适?”他慌忙摇头,只推说夜里没睡好。
&esp;&esp;第七日夜里,苏烬明独坐书房,对着那瓷瓶看了许久。
&esp;&esp;烛火映着他的侧脸,忽明忽暗。他终于咬了咬牙,拔开瓶塞,将那粒莹润的丹药倒在掌心。
&esp;&esp;“若真能有个子嗣……”他喃喃自语,喉结滚动了一下,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esp;&esp;没有水,干涩的药丸卡在喉咙里,他端起冷茶灌了一大口,才咽了下去。
&esp;&esp;他坐在椅中,手覆在小腹上,有些恍惚。
&esp;&esp;他没有告诉拓跋珞由——他想等真的有了,再给对方一个惊喜。
&esp;&esp;那人一定会高兴疯了吧?他想着,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esp;&esp;又过了一段时间,楚长潇生了,他们一同进宫看望长乐公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