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妈?”
&esp;&esp;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抖。
&esp;&esp;“心心……我出院了。”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今天?怎么不跟我说?我去接你——”
&esp;&esp;“没事,我自己回来的。”沈慧敏顿了顿,“就是……”
&esp;&esp;沈悠心的心提了起来。
&esp;&esp;“就是什么?”
&esp;&esp;沈慧敏沉默了几秒。
&esp;&esp;“家里有人。”
&esp;&esp;沈悠心攥紧手机。
&esp;&esp;“什么人?”
&esp;&esp;“……一个女人。”
&esp;&esp;沈悠心的手指收紧了。
&esp;&esp;“她……穿着我的拖鞋。”沈慧敏的声音越来越轻,“那双毛绒的,你说可爱的那个……”
&esp;&esp;沈悠心知道那双拖鞋。
&esp;&esp;今年秋天买的,沈慧敏很喜欢。粉色的,毛茸茸的,上面有个兔耳朵。
&esp;&esp;她穿着那双拖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笑着说“好不好看”。
&esp;&esp;“妈。”沈悠心压低声音,“江明海呢?”
&esp;&esp;沈慧敏没说话。
&esp;&esp;沈悠心明白了。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
&esp;&esp;“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
&esp;&esp;“还在客厅。”沈慧敏说,“她……好像住这儿了。”
&esp;&esp;沈悠心的手在发抖。
&esp;&esp;但她知道不能急。
&esp;&esp;“妈,你先出来。”她说,“你现在在哪儿?”
&esp;&esp;“我在自己房间。”沈慧敏说,“锁着门。”
&esp;&esp;“好。”沈悠心说,“你待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esp;&esp;她挂了电话,转身往外走。
&esp;&esp;江怀余已经站起来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esp;&esp;“江明海带女人回家了。”她说,“我妈一个人在那儿。”
&esp;&esp;江怀余的脸色沉下来。
&esp;&esp;她拿起外套。
&esp;&esp;“走。”
&esp;&esp;许煜在后面喊:“需要我们帮忙吗?”
&esp;&esp;江怀余头也不回:“不用。”
&esp;&esp;两个人消失在门口。
&esp;&esp;李叔的车开得很快。
&esp;&esp;沈悠心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攥得发白。
&esp;&esp;江怀余坐在她旁边,没说话。
&esp;&esp;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悠心的手。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她握紧了。
&esp;&esp;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esp;&esp;沈悠心推门下车,冲进去。
&esp;&esp;客厅里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