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嫌疑人夺走两条人命,并不需要多么苦大仇深的理由,只是因为他“认为”被害人在偷偷划走他的钱,那么不需要求证,也不需要思考,他的偏执足以驱动他举起刀刃。
&esp;&esp;同样的,对王成来说,钻牛角尖是性格如此,越思考,反而越泥淖深陷。
&esp;&esp;明明觉得自己可以功成名就,现实总是处处跌跤,还要被人骂成眼高手低。王成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在学业上平步青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努力就像泥牛入海,付出了不该有所收获吗?那他的付出怎么没有结果。
&esp;&esp;他不想承认自己的短处,归咎他人,比自我反省容易多了。就这样读到大学,高中被孤立,大学还是被孤立。毫无疑问,孤立他的那些人才是错的,他只是想努力学习,又能有什么错?
&esp;&esp;一个静谧深夜,他听到了一串物体坠地的杂音。那一连串的清脆杂音,就像是——像什么呢?对了,像不像天花板上、楼与楼的夹层间,有一个稚童在玩闹,不断抛下又拾捡手中的玻璃弹珠?
&esp;&esp;都市传说里都是这样传的嘛。那玻璃弹珠应该还是绿色的,就像——对,就像他小时候趴在地上玩过的那样。
&esp;&esp;在听到第一次之后,王成开始听到第二次、第三次……无数个不眠深夜里,他已经不关心室友烦人的游戏键盘声和震天的呼噜声了,耳畔着了魔似的,只有那串玻璃弹珠声。
&esp;&esp;当然了,都市传说只是迷信,不可能是真的。他找宿管和后勤部看过,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esp;&esp;可他现在幻听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他查过,这种叫噪敏,是一种精神疾病。
&esp;&esp;一定是有人想要害他。
&esp;&esp;那么,谁才是罪魁祸首?
&esp;&esp;王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同寝的赵益明。他跟赵益明摩擦不断,就是这个姓赵的,带头孤立他,到处散播他性格差的谣言。大吵一架后,王成干脆搬出了寝室,眼不见为净,不跟赵益明呼吸同一片空气,总能好点吧。
&esp;&esp;没想到搬出去之后,他还是能听到那串玻璃弹珠声。自己噪敏的情况怎么会这么严重?……对,这都怪赵益明。
&esp;&esp;返校时,王成回到久违的寝室,趁寝室无人,大肆翻找,终于在赵益明的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两枚绿色玻璃弹珠。跟他想象的一模一样,那种玻璃啤酒瓶底一样的绿色、甚至是弹珠身上的磨损,都跟他想得一样。
&esp;&esp;就是这个人,每天晚上都反复弹动这两枚弹珠,让他得上了噪敏症,考研无望,再也不能通过学习来改变命运。
&esp;&esp;王成确认过了,毕业前还有一节班会课,所有人都要来领文件签字,赵益明肯定也得来。他提前准备了一把水果刀,一柄金工锤,都装在书包里,以防不备还带了一把剪刀,到时候随机应变,看哪个好使就用哪个。
&esp;&esp;那柄金工锤是他在金工专业课上,一点一点,亲手磨出来的。用这个来结果那个可恶的赵益明的性命,再合适不过。
&esp;&esp;班会课即将开始,所有人都在乱糟糟地找座位。赵益明身边正好没人坐。王成坐了过去,赵益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当他是空气一般。
&esp;&esp;某种隐秘的仇怨,在王成心中如暑气蒸腾。是啊,这个人一直这样,仗着家里有点钱,每天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眼高于顶的东西罢了。
&esp;&esp;他一定要让赵益明后悔曾经欺负过他。
&esp;&esp;窗外,夏风习习,日头正盛。
&esp;&esp;王成从书包中缓缓抽出水果刀,复仇的怒火一刻不停,日夜灼烧,直到此时此刻,终于要有一个结果了。
&esp;&esp;两个饭局
&esp;&esp;出门前郁宁安再三叮嘱小黑,一定要守好家,别让坏人进来。
&esp;&esp;岑微看他神情严肃,笑说干嘛呢?它就是一只小猫,真遇到入室的小偷只能吓得喵喵叫吧,我都怕它被小偷伤着哪儿。
&esp;&esp;小黑闻言马上在岑微面前原地扑倒,打了个滚,咪咪喵喵地撒娇卖乖。岑微顺势弯腰摸了两把,郁宁安在后面皱着鼻子悄悄比了比拳头,小傩神便哼唧一声,有些不爽地站直身体,甩了甩尾巴,跳上客厅的沙发,尾巴盘好,闭目假寐起来。
&esp;&esp;“它真的很聪明。”岑微忍不住夸赞,“你看,你一说它就懂了。下次你别骂它了,它肯定也能听懂。”
&esp;&esp;“诶呦,我那不是骂……就是,指导一下……”
&esp;&esp;“那你少指导两句,它聪明着呢。”
&esp;&esp;郁宁安无言以对,临走前再次远程眼神威胁了一下。小傩神头都没抬,竖尾以应。郁宁安越品越觉得那像是比了个中指,奈何已经上车了,想欺负回去都没办法。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