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郁宁安稍一联想,不免心下微惊,什么意思,张立勇难道是通过看报纸学到的怎么作案行凶吗?
&esp;&esp;在这座阒寂无人的深山小屋里,他一个人坐着,每天就研究这些报纸吗?
&esp;&esp;岑微则立刻出声询问:“他指认的埋尸地点在哪里?”
&esp;&esp;徐渭南朝身后的小屋一努大拇哥儿。
&esp;&esp;“……屋里?”
&esp;&esp;“是啊。”徐渭南说,“屋里的地底下。”
&esp;&esp;郁宁安庆幸还好自己是戴着口罩的,不然过于惊讶的表情说不定会让徐渭南笑话。
&esp;&esp;这个张立勇……不会是在屋里挖坑埋尸之后,还有闲心坐在那里看报纸吧?
&esp;&esp;岑微走进屋中,门是木头的,近二十年过去,早已腐朽到岌岌可危,甚至头顶整间屋子都是这样,破败不堪,摇摇欲坠。
&esp;&esp;屋内陈设简单,痕检员已经将有价值的线索一一做过标记,只有房屋正中没有标记,岑微回头看了一眼,徐渭南点点头,说是的,就是那里。
&esp;&esp;岑微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多,等全部挖开肯定就要天亮了。这倒是正合他意,夜里照明条件太差,尸体深埋地下十九年,早已白骨化,他不想因为摸黑挖掘,从而导致尸骨出现不该有的磕碰,或者是自己在光照不足的条件下误判。
&esp;&esp;最好是挖开之后等彻底天亮再将尸骨带回县里尸检,岳川县局条件再差也不会比野外更差的。
&esp;&esp;“先挖一部分吧。”他下定决断,对徐渭南说道。“要是挖到尸骨就停一停,等天亮了再接着挖。”
&esp;&esp;挖坑是个体力活。现场办案出勤的都是大年三十晚上还能被喊来加班的顶级牛马,按说身体不会太差,结果几铲子下去就要大喘气了,更别说还有不会用铁锹的,得先学习怎么发力再上去挖。
&esp;&esp;如此挖坑的人来回换了两波,天际微熹时,终于在湿润的泥土中看见了一截蓝色衣角。
&esp;&esp;漫长的十九年过去,如果被害人身着的是棉麻质地的衣物,可能现在只剩一些降解后的碎片了。但当时正流行化纤面料的衣服,尤其是女生,无须额外打扮,一身漂亮的涤纶布印花裙子就足够吸睛,类似这种化纤面料在自然中的降解速度要远远低于棉麻丝毛等天然面料,即便深埋地下多年,也有保存下来的可能。
&esp;&esp;一线明光,正从小屋空荡荡的窗边斜照进来,落在深坑土层、那截蓝色衣角之上。
&esp;&esp;岑微在坑边蹲下,眯了眯眼,伸出手,拽住那截衣角,向外一带。
&esp;&esp;有土块随之纷纷坠落。
&esp;&esp;那似乎是一件带纽扣的印花长裙。蓝底白色波点,时隔多年,印花依旧清晰。
&esp;&esp;衣裙之下静静躺着的,赫然便是一具森森白骨。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各位看官们可以重新再看一遍本卷的卷名和卷首语~
&esp;&esp;一枚铜钱
&esp;&esp;天光大亮。
&esp;&esp;在从被挖开的深坑里发掘出两具已经彻底白骨化的尸骨后,岑微又让他们往下面挖了一层,没有再找到别的东西。
&esp;&esp;这两具尸骨,一具身着一件蓝色白点长裙,另一具可能是因为身着的衣物面料为棉麻等质地,经过十九年的自然降解已经没有了,但贴身的地方有一枚合金钥匙,可能生前是放在了类似口袋的位置。
&esp;&esp;钥匙上方的圆环边缘能看到一点被绳索磨损过的痕迹,只是时间过去太久,这枚曾经拴住钥匙的绳索也在不见天日的地下消失不见了。
&esp;&esp;蓝色长裙和那枚钥匙都被用证物袋单独装了起来,这是判断死者身份的重要依据之一。
&esp;&esp;尸骨原本散乱在坑里,每一块骨头都沾着泥土。岑微负责将骨头一块块找出来,郁宁安则拿了几瓶矿泉水,一边冲洗骨头表面的泥土,一边注意将骨头拼合,直到共计二百零六块骨头在地上全部排列整齐,拼合出一具人形。
&esp;&esp;等两名被害人的尸骨都被拼凑完毕,岑微拿了一个放大镜给郁宁安,让他去仔细看这些骨头,尤其注意骨盆和锁骨,以此来推断被害人死亡时的年龄。
&esp;&esp;看骨盆形状,两具都是女性的尸骨。一具锁骨内侧骨骺还没有完全愈合,年龄应在十六岁到二十一岁之间;一具骨骺全部愈合完毕,耻骨联合面呈现明显的横向沟纹和嵴,年龄应在二十二岁到二十五岁之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