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门吗?”
&esp;&esp;“嗯,领导开会决定的,不能麻烦群众来回跑。”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郁宁安哪个词牵动了他的情绪,原本李仙臣只是唇角微微扬起,算是礼节性的笑容,等郁宁安说完,倒是多了几分笑意。
&esp;&esp;“我们可以一起吗?”他问。
&esp;&esp;“等我们科长回来吧。”
&esp;&esp;郁宁安没有立刻同意,这事本来也不该由他拍板,专案组里那么多人,随便拎一个都比他能拍板。
&esp;&esp;他见李仙臣又带着那帮人走远了,便回到办公室里,关门的瞬间,回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
&esp;&esp;那时,明明是坐在对面,还隔着一张会议桌的距离,却依然能给他一种极其夸张的压迫感。
&esp;&esp;这样的人,心思不可能不缜密周全。如果按李仙臣所说,他是带着记者来做宣传工作,那肯定会提早了解情况的。不说别的,刚刚他身边那些人里不就有县大队的队长和教导员吗?专案组的人员构成这种事,难道会没人告诉他?
&esp;&esp;……所以刚刚,这个人是故意将主检法医的身份说错的?
&esp;&esp;他图什么啊?
&esp;&esp;郁宁安站在原地思考着,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esp;&esp;这个李主任,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
&esp;&esp;岑微一回来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见到李仙臣之后,很快得知了要求随行的事。
&esp;&esp;“我们这边可以的。就是山里路况不太好,可能要辛苦李主任和记者同志了。”
&esp;&esp;那记者道:“没问题。我以前干调查记者,什么苦都吃过。”
&esp;&esp;一行人遂交换了行程时间,各自分开准备,李仙臣有市府的公务车和专门的司机,自然不会跟岑、郁等人同车。
&esp;&esp;等到下午三点多,岑微领着郁宁安到门口准备出发,工具箱由郁宁安拿着,岑微手里是准备要穿的外套,办公室空调温度打得很高,他连衬衫领口的扣子都解开两粒。
&esp;&esp;李仙臣非常守时,也跟那个记者一起从里面出来了。
&esp;&esp;“岑科长,那我们就出发?”说话间已经走到岑微身边,像是注意到了后者敞开的衣领下某处痕迹,视线轻飘飘地一扫,道:“那是个文身吗?还挺特别的,像一枚铜钱。”
&esp;&esp;“不是文身。”岑微解释道,“我脖子上那个是胎记,胎里带的,出生就有了。”
&esp;&esp;“原来如此。是我认错了,不好意思。”李仙臣歉然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信了岑微的话,没再说什么。
&esp;&esp;郁宁安却是脸色微变,有李仙臣当面,只得竭力藏起情绪,不想被察觉出来。
&esp;&esp;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杯弓蛇影,但这个李仙臣确实挺莫名其妙的,话语间总像是要试探他一般,夹藏着一些隐秘的窥伺。
&esp;&esp;现在又无缘无故跟岑微提起锁骨上那枚烙痕的形状,这是偶然吗?又一个“偶然”?
&esp;&esp;来到潞城这么久,也经历过这么多人和事,郁宁安已经不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巧的巧合。
&esp;&esp;他坐在车里,心下惴惴,头脑思索着,联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但也似乎极有可能的可能。
&esp;&esp;李仙臣……不也姓李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这一卷还挺长的~可能是因为未成年犯罪这个主题总让我忍不住多写几笔……
&esp;&esp;山雾
&esp;&esp;“你像我们干基层的,就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碰到。”
&esp;&esp;开车的这位是县刑警大队的一个老刑警,为人风趣又健谈,很会主动打开话题,说话时口音浓重,一口很明显的岳川方言味普通话。
&esp;&esp;“之前我在下面乡镇里面,诶呦,你们根本想不到都有哪些破事……就说有一次,好像也是过年吧,有一家在山里的,非说自己家里有小鬼,半夜进门,撞得他家桌椅柜子咣咣响。他报警我们就得上门,一通连劝带科普,结果第二天又报警,非说小鬼还在。我们只好又过去。就这样折腾好几回,当时跟我一起的同事实在没办法了,买了一捆干艾草现场装作会做法事,叽里咕噜跳了几步,你还别说,人家群众还真满意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