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esp;&esp;“没有……我回去躺了一会儿,看了两集剧,就看睡着了。你们可以看我平板电脑的记录,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们,是我随便找的两集电视剧,好像是什么武打戏?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是戴耳机看的。没注意你们说的动静什么的。”
&esp;&esp;“什么时候去的汤州?”
&esp;&esp;“就今天早上,一大早我就走了。汤州那边有个大客户,我要登门拜访,送点礼,走动走动。我们平时都这么维护客户,这个谁都知道。我车就停楼下,开走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了。”
&esp;&esp;“那你后来一直待在汤州吗?”
&esp;&esp;“是啊。我在汤州跑了好几个地方。你们可以看我行车记录。”
&esp;&esp;“你是怎么看待宋青青的?”
&esp;&esp;“我之前很喜欢她,一直在追她。她漂亮又有能力,我也老大不小的了,该定下来了。我爸对她也很满意。”
&esp;&esp;“你知道她有什么不良嗜好,或者外面有什么债务吗?”
&esp;&esp;“这个不清楚。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反正我看她平时不抽烟也不打牌。”
&esp;&esp;“她在你们厂里跟哪些人有仇怨吗?有没有关系不好的人?”
&esp;&esp;“这个不清楚……我觉得大家都对她不错。没听说谁跟她吵起来过。她脾气本来也很好。”
&esp;&esp;“你确认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吗?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esp;&esp;“我确认,我知道。”
&esp;&esp;门外,徐渭南一直靠在门缝边默默看着,等里面的万波涛已经开始在讯问笔录上签字了,才悄无声息地退开一点,很快离开了办案区。
&esp;&esp;箱包厂在宿舍楼下、宿舍楼中,都没有装监控。隔壁跟箱包厂共用宿舍楼的建材厂倒是装了监控,但是装的那两个,一个范围太窄,拍不到宿舍楼下人员进出的那条小路;另一个干脆是坏的,什么都看不到。
&esp;&esp;徐渭南不可能仅凭万波涛的一面之词就完全洗去对他的怀疑,但既然这家伙敢接到电话就立刻从汤州赶回来,或许对这件事是真的不知情。
&esp;&esp;事实上根据对现场这些目击了捞尸过程的工厂员工的问话,徐渭南已经基本可以认定,宋青青在潞城是一个社会关系相对简单的人。她每天就是宿舍、工厂、食堂三点一线,很少逛街也很少出门,没听说有不良嗜好,也没听说跟谁结过仇。
&esp;&esp;如果从社会关系上暂时无法找到突破口,那就必须要考虑,是否存在凶手激情杀人的可能。
&esp;&esp;在徐渭南回到大会议室后不久,痕检那边对宋青青所住宿舍房间的现勘结果也出来了。比较可疑的地方有几处,一是宋青青房中应该至少存放着三部手机,一部是她自用,两部是直播工作有需求,现在所有手机都不见了。房间的储物柜有明显翻动痕迹,里面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宋青青身份的东西,在房中也没有找到她的身份证。
&esp;&esp;二是房门门锁是坏的,只能从里面锁住,不能从外面锁住,而且看锈痕,很久之前就坏了。
&esp;&esp;三是房内床上的床单、被子都不见了,无明显打斗痕迹,地上足印杂乱,无法提取有用的足迹信息。现场也暂时没有找到有用的指纹信息。
&esp;&esp;没有足迹可能是凶手事后打扫过现场,也可能一开始此人就是通过溜边进入现场的。溜边是侦查人员进入现场时的方法,沿墙边走可以最大程度保护现场,有些犯罪分子也喜欢这么干。
&esp;&esp;而没有留下指纹,办法就更多了。如果是预谋犯罪,通过戴手套、事后擦拭破坏等方式,都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指纹留痕。
&esp;&esp;综合判断下来,徐渭南马上就在心里对这名凶手作了画像:此人一定有前科、有犯罪经验。这种程度的反侦查意识,没坐过几年牢真练不出来。
&esp;&esp;但这个现勘结论就跟现有问话的结果冲突了。社会关系方面没有进展,无旧怨无外债,又大概率是有预谋、有准备的犯罪,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挑宋青青下手?
&esp;&esp;如果是随机挑选被害人的恶意犯罪类型,那倒是说得通。
&esp;&esp;可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潞城城北的高新区?
&esp;&esp;徐渭南摊开笔记本,看着上面自己一条条写好的目前现有的信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esp;&esp;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esp;&esp;当晚九点左右,徐渭南带队再次回到案发现场,箱包厂的化粪池附近围着长长的警戒线,一墙之隔就是建材厂的食堂后院。这堵墙之间有一道门,常年开着,便利两边员工来回出入。
&esp;&esp;他让两个厂的负责人层层下查,看看三号到五号之间,有没有员工存在异常行为或举动。还没开始查,建材厂一名员工已经提到,他们放在仓库门口平时运货用的一辆三轮车不见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