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说了是警察,警察……”
&esp;&esp;几句调侃,气氛似乎没有那么沉重了。岑微心下稍松,起身要走,他要给这对兄弟留出闲话家常的空间。
&esp;&esp;郁宁安却忽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
&esp;&esp;动作突然,岑微被抱个正着,直接坐在了郁宁安腿上。这动作太亲昵,摄像头还开着,岑微心跳一阵加速,马上想推开郁宁安揽住自己腰肢的手,偏偏那手也固执得很,挣了两下都没挣开。
&esp;&esp;“哥,我跟你说个事。”郁宁安手上动作不正经,一开口,话语倒是正经。“往后我也有着落了。这辈子,我就打算跟岑微过了。”
&esp;&esp;“……”
&esp;&esp;岑微将脸转到一边,感觉脸上的热度甚至不完全是尴尬导致的。
&esp;&esp;对面的郁宁川则已经怔愣原地,半天没有作声。
&esp;&esp;“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事。哦还有,他情况有点特殊,能看到我驯养的强梁真身,毕竟是十二傩神……哥,你说这算体质问题,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身弱太过,是有可能见鬼,鬼是至阴之物。但从没听说能见到傩神这等神祇的。”郁宁川沉吟片刻,慢慢说道。“还能见到别的东西吗?”
&esp;&esp;“好像没了。”
&esp;&esp;“这倒是奇事。容我去藏书阁中翻一翻书,再来同你讲。”
&esp;&esp;如此,两人很丝滑地结束了先前那个话题。只有岑微直到最后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打圆场,等郁宁安挂断通话,脸上维持的笑容立刻一收。
&esp;&esp;“你干什么呢?”他真想狠狠拍郁宁安一下,被抱着使不上力,只好就着姿势拍了一下沙发。“出柜前不能跟我说一声?”
&esp;&esp;“这叫出柜啊。”郁宁安一脸不解,“我就知会一下大哥,最多算通知吧。”
&esp;&esp;“那也要提前跟我说,哪有你这样的?”
&esp;&esp;“哦哦,下次一定……”
&esp;&esp;“……没有下次了!”岑微抓着他的手瞪他,“放我下来。”
&esp;&esp;郁宁安赶紧松手。
&esp;&esp;岑微理了理身上被他揉乱的衣服,道:“我这周末要回趟家里,你就不用跟着来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有些事我想自己搞明白,要是有你在,我会想要依赖你的。”
&esp;&esp;其实话一问出口,郁宁安当即想到,岑微这次回去应该是想找父母对质。郁文柏说的那个故事真伪尚且存疑,人都是心存侥幸的,万一是假的呢,万一还有余地呢?
&esp;&esp;他确实不该跟着,岑微需要独自处理一些情绪和家庭隐私,他不能事事都非要了解和参与。
&esp;&esp;“那我等你回来。”郁宁安改口道,“有事就打我电话,我随时都在。”
&esp;&esp;“嗯。”
&esp;&esp;岑微应了一声,想起自己这么多天失眠辗转的深夜,也许有的东西,一时之间,就是过不去。
&esp;&esp;往后总会过去,但现在,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esp;&esp;对质
&esp;&esp;家里只有父母,他哥哥和嫂子小宝都不在。
&esp;&esp;岑微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esp;&esp;如果那件事是真的,他好像还没有做好跟岑复这个理论上的受益者直接面对面的准备。
&esp;&esp;吃完饭,仿佛是母子连心,岑母脸上那点笑容渐渐没有了。原本还时不时说些闲话,见小儿子越来越沉默,终于也住了嘴,再说不出什么来。
&esp;&esp;岑微从钱包里拿出一枚铜钱。
&esp;&esp;他将铜钱往茶几上一放,就这一个动作,岑母已如见蛇蝎,眼中全是震惊,瞥看他一眼,不敢直视他了。
&esp;&esp;“前几天我遇到一个人,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我却不敢去想,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esp;&esp;他垂着眼,缓缓说道。
&esp;&esp;“妈,那个人满头白发,用一根红线扎着高马尾,还有一双重瞳,一看就是个怪人吧。为什么这样一个怪人,你们会那么信任他?”
&esp;&esp;岑母什么都没说,眼里已落下泪来。
&esp;&esp;“我的出生,就是为了救我哥么?”
&esp;&esp;岑母转开脸,满面泪水,紧紧闭着眼,不知是不愿看,还是不敢看。
&esp;&esp;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治之症,那些病症以人类现有的技术手段,实难治愈。也有一些重病,人类发现了如何治疗,比如通过造血干细胞移植、骨髓移植等。
&esp;&esp;有的孩子得的是血液类疾病,父母会选择生下第二个孩子,用新鲜的脐带血,为第一个孩子带去生的希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