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末?”他顺便向岑微示意,岑微点了点头,他便续道:“周末应该可以。”
&esp;&esp;“时间地点我会再跟你确认。”
&esp;&esp;李仙臣说完这句就挂断了。
&esp;&esp;结束通话,郁宁安也不能说心里有多么放心,但现在李仙臣既然愿意为那蛇妖背书,他不信也只能信。
&esp;&esp;原来李仙臣背地里还做了这么多工作。听说两办的强度是把人当牛马用、把牛马当陀螺抽的程度,一边写材料能写成笔杆子,一边还能处理玄门精怪之事,人跟人的差距有这么大?
&esp;&esp;难怪每次说话态度都那么差,敢情累成这样的是吧。
&esp;&esp;等到周末,郁宁安独自前往赴约。地点在一家私房小馆,位置蛮偏僻的,岑微想开车送他,他没让,打个车得了费这个劲。
&esp;&esp;出发前,岑微在玄关处为他理了理领口,退一步又看两眼,找到那个柳叶刀的领带夹,别在了他的衣领处。
&esp;&esp;今天郁宁安穿的这身衣服也是岑微搭的。要按照郁宁安的审美,t恤下摆往牛仔裤里一掖就出门了;岑微则专门给他找了件薄呢开衫和米色衬衫,搭一条黑色西装裤,配上宽肩窄腰,照镜子一看,比平时利落不少。
&esp;&esp;那确实是的,再好的身材塞白大褂里也看不出来了。
&esp;&esp;“小黑留给你。”他在岑微颊边亲了一下,“我吃完饭就回来。”
&esp;&esp;郁宁安收回思绪,推开包间的门,推完才想起来自己没敲门。
&esp;&esp;算了,跟李仙臣有什么好客气的。这样想着,里面的人抬眼看他,李仙臣的身边还坐了一个人——一个女生。有点眼熟。
&esp;&esp;是那个流莺……不是,那条蛇妖?
&esp;&esp;流程走完就能立刻出来,说明之前那个坠楼案确实只是个意外,跟她没什么关系。
&esp;&esp;他在观察那个女生,对方也在看他,等他落座,怯怯地打了声招呼:“执事哥哥,你好。”
&esp;&esp;郁宁安刚一坐下,屁股马上又抬起来了:“别,你别这么喊我,我受不起。我也不是郁氏的执事,就是族里一个普通术士。”
&esp;&esp;开玩笑,这位可是千年大妖,什么哥哥妹妹的,听多了感觉都折寿。
&esp;&esp;女生乖乖地哦了一声,不提这个称呼了,但还是偷眼打量他。
&esp;&esp;大约是看人齐了,包间外开始起菜,厨师水平相当可以,菜色看着十分诱人。
&esp;&esp;可李仙臣只是坐在那里,也不动筷,郁宁安心想这什么意思,饭前还得听他训示才能吃?
&esp;&esp;他们觋山李氏是这个规矩啊?
&esp;&esp;“白玉真的事,我已经处理过了。”
&esp;&esp;等上菜的人全部退出包间,李仙臣终于开口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她在潞城修炼,手上就不能沾血,也尽量不会卷进是非里。相对的,她要是被迫牵扯进风波,我有必要帮她。”
&esp;&esp;郁宁安听明白了,这是在跟他解释这事当中的关捩。关于白玉真与李仙臣的交易,大概率不止她有,潞城很大,一定还有其他大妖藏匿其中,估计都跟李仙臣订立了类似的契约。
&esp;&esp;听上去倒是很合理,借贵宝地修炼,就要拿出诚意来。本来不会出什么事的,谁知道会碰上嫖客意外坠楼这种无妄之灾。
&esp;&esp;但从那条蛇妖看李仙臣的眼神里,她似乎格外畏惧这位觋山李氏未来的家主。
&esp;&esp;不是怕他的权势,也不是怕他的本事,更像是怕他这个人……?
&esp;&esp;“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esp;&esp;李仙臣扫了郁宁安一眼,“而且,你猜得对。”
&esp;&esp;“……”郁宁安摸了摸鼻尖,“我猜什么了?你就说对。”
&esp;&esp;“潞城所有的大妖都怕我。准确地说,是它们都欠我人情。”
&esp;&esp;欠人情这三个字一出,郁宁安倒是一下就想起上次婴瓶那个案子,那两名来自清河舒氏的术士。当时那两个人,似乎也说的是“欠李家主一个人情”,所以愿意专程前来帮忙处理婴瓶。
&esp;&esp;这个李仙臣,又要忙公务又要处理玄门这些杂务,还能四处帮忙让这些人欠他人情,到底怎么做到的,八爪鱼吗?
&esp;&esp;白玉真今天跟李仙臣一起过来,是想专门跟郁宁安道谢的。
&esp;&esp;“那天我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样,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她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似的。“看到你身上戴着红线,以为你是被李家主拜托来的郁氏执事,就想求你帮忙。还好你没有点破我身份,不然我就完蛋了。真的多谢你。”
&esp;&esp;郁宁安感觉她说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一时间也没细想,点点头算是应下这份谢意。chapter1();